嗣后，关于资金的对话没有再继续下去。吴明雄转而谈起了自己许多年前和老省长一起搞利的历史。肖清也说起了自己当年在大漠工作的一些旧事。过了漠河大桥，吴明雄不说了，让司机停了车，邀着肖清信步走上大漠河堤。肖清这才发现，大堤上停着一三菱面包车，车旁聚着许多人，分农业和利的白玉龙副市长，利局、农业局、财政局的局长们，还有一大帮工程技术人员都来了…

肖清脑飞快地转开了，他首先想到的是两个字：谋。吴明雄在对他肖清玩谋。事情明摆着，野心的吴明雄想让平川八县市的老百姓勒带为他创造政绩，却又不自己亲自动手，而把他这个前途远大的年轻副书记推到第一线。好了，功劳是他吴明雄的；了，责任全是他肖清的，他就将为此付沉重的代价。

说过这话，肖清就想，即使省里的资金和贷款能争取到，资金总缺也还有四个亿，向农民摊派，仍是个重大的原则问题，他无论如何也得先向谢学东书记汇报了再说…

现在看来，本不是什么成绩问题，而是多大的问题。谢学东书记最担心的事已经现了，他肖清真要跟着吴明雄这么了，毁了自己的前程还是小事，搞翻了平川这条大船可是大事。于是，肖清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语气尽量平和地问：“吴书记，这么大的事，我们恐怕还是要向省里汇报一下吧？另外，也可以想想，看有没有办法在不加重农民负担的前提下上这个工程呢？”

吴明雄说：“谁也不，还是你分。你和陈忠书记不同，年富力，可以，也应该多些工作，些大事，创大业。这很辛苦，可对你是个锻炼。我吴明雄今年已56岁了，不了几年的，未来的工作总要你们这些年轻些的同志。你们就该早一上场，演几成功的大戏嘛。”

吴明雄偏说：“肖书记，你好好想想，如果让你全面负责这么一个万众瞩目的重工程，对你是不是有好？还有一，我说在前，这个工程好了，成绩是你的；问题了，全算我这个市委书记的。”

吴明雄拍了拍肖清的肩膀说：“老省长是老利了，又在电话里答应过我，肯定没问题。你肖书记这边就更没问题了。我找谢学东可能要不到钱，你是必能要到的，农行也得你去。所以，这个工程总指挥非你莫属。我可知把好钢用到刀刃上哩！”

这话倒让肖清听得有耳了。如果吴明雄的本意想让他面搞资金，他还是愿意搞的。吴明雄说得不错，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平川人，他肖清确有一份责任。因而，便表态说：“那好吧，只要省里支持我们上这个南北调工程，我就全力以赴到省里去搞资金。”

，你是土生土长的大漠人，是喝大漠河的泥汤长大的，刚才你为刘金萍同志讲话时，我就想，你这人很公，也有良心，十分清楚大漠的症结所在。现在，我倒要问你了，作为一个有良心的共产党人，一个大漠农民的儿，你就没想过尽一份责任吗？你就忍心看着我们的农民为争年年械斗、年年死人吗？要知，对械斗的农民发些小慈悲，再讲些永远正确的空话，是解决不了一实际问题的。我的同志！”肖清脸红得更狠，心里也惊疑起来，朦胧中已意识到，这次吴明雄拖他下县搞调查研究决不是一时的心血来，只怕是有大文章，搞不好将影响到他未来的前途和命运。果然，吴明雄把啥都挑明了：“肖书记，我实话实说，这次让你和我一起下县，我是考虑了很久才决定的。下县什么呢？就是要从本上解决的问题。我们这几天要沿着大漠河一路走到大泽湖，边看，边听，边研究，最终要拿一个方案，报到市委常委会上去讨论拍板。这个南北调工程，已不是不的问题，而是怎么的问题。我这个市委书记打算亲自挂帅，你是我们市委班中最年轻的副书记，我想推荐你全面负责这个历史的工程。”

尽已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肖清还是大吃一惊，问：“吴书记，那，我原来分的一摊给谁？”

肖清问：“对争取省里的资金，你就这么有把握么？”

吴明雄呵呵笑了：“你老兄说得对，我们不但要向省里汇报，还要向省里多争取一些资金。老省长说了，省利局他亲自去谈，想法多要它几千万。谢学东书记那里你去跑，他可是我们平川的老书记，他不我们平川的事可不行。我还清了，你有个中央党校的同学现在省农行行长对不对？还可以找他贷些款嘛。这样估算下来，资金总缺也就在四个亿左右，三年工期算，每年不过一亿多。我们这次下去看看吧，自筹资金也许是可行的。下旱情严重也许正有利于我们的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