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亚南心想，查归查，手续不还是补办了？电厂不还是起来了！现在说钢铁过了，过几年没准钢铁又张了！心一横，一步争辩说：“裴书记，我个人认为，国家委的说法不一定成立，起码在文山不成立，没准就判断错了嘛！”

赵安注意地看着她“哎，亚南同志，什么事说不清？都是啥事啊？”

这时，坐在侧面对过的古生眉皱，急切而痛苦地向她连连摆手。

裴一弘不悦地说：“文山怎么了？是政策特区啊？你们脑最好都清醒些！”

方正刚呼应：“就是！裴书记，赵省长，亚南同志说的有理！我们下面决策会犯错误，上面决策就不犯错误了？谁敢保证这次宏观调控就全都是正确的？不一定吧？再说，各地有各地的情况，也不能一刀切嘛，尤其是对文山！”

气氛益发压抑，与会者都盯着她和裴一弘看，古生看她的神甚为痛苦。

石亚南的脑清醒了：裴一弘这次看来是急了，不准备和下面讲民主了。

赵安倒还有些民主的样，对她和方正刚工作说：“你们的话也不是没有理，比如说犯错误。谁也不敢保证上面不犯错误，我们的革命和建设中也的确犯了不少错误，不断地犯错误。当然，也在不断纠正错误。但这不能成为拒不执行中央宏观调控政策的借，两回事嘛！我们这么大一个多民族国家，面对这么复杂的经济政治局面，如果政令不畅，岂不要天下大吗？是不是啊？”

过了好半天，赵安才和气地说：“老裴，这事已经过去了，我也批评过亚南同志了，亚南向我过解释的，也许她和文山的同志当时误会了我的意思！”

赵安笑了笑“建了电厂就不缺电了？缺煤也不成啊！我们总不能烧脚丫吧？有个事你不知，为了平州电厂的发电用煤，老裴直接找到了国务院！”

裴一弘也想了起来“对了，石亚南，你不提我还忘了，你这违规作可不是第一次啊！平州电厂就是你常务副市长时抓的，省里还派人去查过！”

裴一弘挥了挥手“安，这个问题不必再和他们讨论了，今天咱们不是开研讨会！时间不早了，你就代表省委，把昨天省委常委会的决定传达一下吧！”

赵安传达起了省委常委会的决定，心内容是，上组织联合调查组，对文山钢铁行一次公开的彻查。直到这时石亚南才明白，在她和方正刚走这个会议室之

石亚南有些怯了，没敢再说下去“算了，不说了，有的事谁都说不清！”

石亚南刚挨了批，本来不想再说什么，可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说了“裴书记，赵省长，中央的方针大计我们当然要不折不扣地执行，可…可…”

赵安没让方正刚说下去，息事宁人：“好了，正刚同志，这事不说了！”

“裴书记，我…我们…”

石亚南再没想到，老领导大发雷霆时，赵安反倒替她说了话，心里一，里顿时聚满了泪，声音也哽咽了“赵省长，我…我们没想到这后果啊！”方正刚也说：“是的，是的，早知会传到北京惹麻烦，我们就不报了…”

赵安说：“亚南、正刚同志啊，裴书记的这个指示很重要。有些规矩要立，有些被破坏了的规矩要恢复，以后一切都要规矩来。文山钢铁现在问题不少，违规情况可能比较严重，所以裴书记才说，这个规矩要从文山立起。”

石亚南不再看对过的古生，想了想，鼓足勇气说：“当然是经济决策上的事！比如二○○○年国家有关委还说电力过，电厂项目一个不批，现在呢？哪里的电都不够用，当初违规上了电厂的就没有缺电问题，比如咱们平州市！”

裴一弘不愿听，把报纸往桌上一摔，难得发了回大脾气“石亚南，你不要解释了！就这么不顾一切地造吧，蒙吧！我老裴洋相没关系，可你真把一个经济大省的省长，把我们安省长丧送在你文山，我和省委饶不了你们！”

裴一弘却余怒未消“安，你心不要，他们不是该蒙就蒙吗？我们该手就得手！从现在开始要建规矩，中央的方针大计和省委的政策指令，在汉江任何地区任何门都必须得到不折不扣的贯彻执行！这个规矩就从文山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