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刚不愿绕了，脸一拉，发：“石书记，那我也把话说到明：这三百多万市财政可以先设法补上，但这笔债权债务我会一追到底的，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有腐败问题！古龙班不是腐败掉了吗？他田封义市长就会这么净了？”

方正刚几乎是脱而“你不提在商言商我还想不起来呢！田书记，有个事得问你一下：哎，你当年批条借给王德合的那三百六十多万都是咋回事啊？”

石亚南说：“这就对了，你把联名告状信转给田封义吧，看他有啥说法！”

方正刚心里不得不服：这位女书记不愧是裴一弘一手提起来的，既讲原则，又讲策略，便笑：“如果是这个思路，那最好先和田封义通个气！”

也真是巧了，那天就说到这里，方正刚的手机响了，竟是田封义从宁川打过来的，竟是和文山政府方面商量伟业国际集团二百万慈善捐款的捐赠仪式！

石亚南说：“不要消极理解，这事情你本来就不该冲到第一线！你预，就扩大了矛盾面，简单的问题就复杂化了！你就让正大公司的员工们依法办事嘛，该报案报案，该起诉起诉！如果法院认为该找田封义，那是法院的事！”

田封义一下火了“方正刚，你想坑我是不是？是的，是的，这笔钱我也许批过！我当了八年正副市长，批的钱他妈多了去了，是不是都得我负责？亏的钱算我的，赚的钱算不算我的啊？还搞什么ESOP，还透明度，你哄鬼去吧！”

方正刚说：“这我不反对，不过，一步扩大试范围，类似正大租赁公司的问题估计还会暴，ESOP的透明度要求，使我们没法回避某些历史烂账啊！”石亚南只得正视了，苦笑说：“是啊，一企业模式和一段历史结束了，得彻底清清账了，作为持企业的主人们当然要知家底情况嘛！正刚，你和政府要有个思想准备：政府因素造成的历史窟窿，财政恐怕要拿些钱来弥补啊！”方正刚隐忍着心中的不满“田封义批条借去的这三百多万咋算？因为田封义当时是市长，租赁公司的员工们就认为这是政府因素，可我们能认吗？”

方正刚尽量压着火，和气地：“老田，我们不搞ESOP咋办啊？你老兄过八年文山市长，应该知真正的失业率是多少嘛，早就超过警戒线了吧？！”

田封义已想不起这陈年旧账了“方市长，你别讹我啊，有这事吗？”

方正刚故意问：“哎，石书记，你是不是让我耍？遇到矛盾绕着走？”

方正刚便把事情来由和联名信的内容说了说，还提到了ESOP的清产资。

判断，甚至没接正大租赁公司这个话题，听罢情况，只宏观地表了个态“正刚，从第一批ESOP试来看，总的还不错啊，赵省长又充分肯定，我个人的意见可以考虑一步扩大试范围！”

方正刚答应说：“好，省里领导我们尽量联系！”还开了句玩笑“不过，田书记，二百万就想请两位省委大领导帮你们广告，是不是也有些过分了？”

石亚南笑了笑，意味长地：“你想怎么追？那个王德合又咋收拾？别个人英雄主义了，你是市长，不是正大公司董事长，让正大公司的员工去追嘛！”

田封义讥讽说：“那是，我和上届班要好了，你和石亚南还上得来吗？！”

田封义在电话里说：“…方市长，我们的意思，最好在文山搞个简单而隆重的捐赠仪式，希望你和石书记代表文山市委、市政府参加！当然，如果你们能请到赵省长或裴书记参加就更好了，仪式可以改在省城举行，便于领导席！”

方正刚仍是好言好语

石亚南怔了一下，责怪说：“正刚，你看你，联想太多了吧？古龙班的腐败和田封义有啥关系？追债就是追债，少节外生枝！田封义在批条借款时有没有腐败行为我们都不知，在没有事实据的情况下，你不能这么喊叫嘛！”

石亚南和气地说：“我们当然得认啊，这笔钱毕竟是田市长批走的，不是政府因素是啥？咱们不认下来，这ESOP也没法搞嘛，员工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方正刚自知失言，没再争执下去，只：“好，好，石书记，你的批评我接受了，但这笔债还是可以追的，是不是？那我就让有关门去收拾王德合了！”

田封义在电话里哈哈大笑“啥过分不过分的？方市长，我是在商言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