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昂贵的法国红，汤老爷倒先起了他的工作，语调倒也平和“田书记，我不知你今天找我想说啥？也不知是谁让你来的？但你既然来了，老夫我该说的话就得说，君坦嘛！何况你又是我比较欣赏的一位懂经济、讲政治的好，我上次就和你说过，论文答辩时，我和专家教授就给过你分嘛！”

汤老爷很“哎，哎，田书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说清楚！”

驱车往省城赶时，又意外地接到了白原崴一个电话。白原崴说，思想工作固然重要，可市场经济情况下也不能空说白话，既和老爷谈了，就得实质让步。白原崴要田封义据谈的情况，适时地向老爷提个新建议：用此次发行转债的钱买他们海天基金三五千万的基金份额，让他们也得好。田封义一听就乐了，觉得白原崴真是明白人，也真支持他的工作，更觉得胜券在握了。

田封义：“是，我是去了趟欧洲，不过，不是旅游，是检查工作！”

汤老爷“哼”了一声“也许改变不了什么，但我们要发抗争的声音！”

田封义：“我随便，如果您老不反对的话，我们就喝红酒吧！”突然想了起来“哎，教授，我还带了两瓶法国红过来，咱们今天就喝法国红吧！”

田封义放下酒杯“这又何必呢？您老别这么意气用事嘛，目光还是要放长远一些！伟业控发这二十亿转债不是为了搞投机嘛，从长远看，对伟业控的成长是大有好的，您老和海天基金手上的票升值潜力很大啊…”汤老爷手一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田封义的话“什么升值潜力？哪来的升值潜力？对这不顾死活的大规模圈钱运动，中小民们早就反透了！”

田封义笑：“我知，都知，教授，您有话尽说，我洗耳恭听！”

汤老爷直奔主题“伟业控发行二十亿可转债的议案，我们海天基金不答应，准备在明天的东大会上代表中小东行最后一次悲壮的抗争！”

从白原崴办公室来后，田封义上打了个电话给省城的汤老爷，说是他这就从宁川过去，请老教授吃个饭。老教授倒也快，愣都没打便同意了，还说要请他。田封义当时的觉不错，认为说服老教授顾全大局还是有希望的。

田封义呷着酒“教授啊，您和海天基金的抗争能改变既定的结果吗？”

田封义笑眯眯地看着汤老爷，意味长地：“不过，教授，你们海天系可不是中小东啊，你就没想过这里面是不是会有你们的一份利益呢？啊？”

汤老爷了“是要好好检查，田书记，你是省委派去监督控制伟业国际集团的，一定要起到很好的监督作用，不能被白原崴耍了！哦，喝啥？”

这么个态度？连不先上都来了？他当时心想，该上就得上，哪天你，老也得先上！谁知你除了白总，还养了几个小白脸？小货对方正刚好像就有意思哩，在董事会上几次夸过方正刚，说什么方正刚文山市长得好，钢铁立市的思路好！哎，你啥意思啊？是对人家情有独钟，还是旁敲侧击指责我这个前任市长啊？今天他真是忍无可忍了，原来这小货这么蔑视他，把他负责的重要工作看成了片儿汤！

就是为了证明他的工作不是片儿汤，也得把汤老爷和海天基金拿下来。

赶到省城已是中午十二多了，老教授正在一家酒店的豪华包房等他，见面就拉着他的手说：“田书记，你来得好，来得及时啊，我也正想和你谈谈呢！节前就想找你的，你却不在国内，哎，怎么听说你跑到欧洲旅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