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原崴却没注意到方正刚的脸变化，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了起来，话语中带着嘲的意味“方市长，刚才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已经承认工业新区的泡泡得太大了？嘿，一开始你老弟还死不认账呢，愣说没什么资金缺！”

方正刚意味长地：“白总啊，如果国资局手上的文山钢铁那8%的国有也投反对票呢？是不是多少有意义？是否有可能把汤老爷的闹剧变成正剧？”

方正刚将酒喝了“不过，白总，如果你们圈了钱后不投在文山，对我们同样不利啊！所以我有个希望：希望你们不要把圈到的这二十亿改变用途，或者吃文山二轧厂，或者投资新区，白总，你今天能在这里给我和文山一个承诺吗？”

陈明丽：“其实我们对工业新区更兴趣，转债就可以投资新区项目！”

白原崴怔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方市长，你咋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呢？没把握，我们敢开东大会吗？你不说我也知，不就是汤老爷和海天基金反对吗？也许还有些通的中小东反对，可那有啥意义呢？一场闹剧而已！”

方正刚当即承认了“所以，汤老爷请我盟反对，我一谢绝了！”

白原崴快乐地笑：“方市长，如果我们在吃二轧的同时投资新区呢？”

方正刚说：“哎，怎么会没机会呢？你们不是还要发转债，吃二轧厂吗？”

陈明丽笑着了上来“方市长，照您这么说，我们伟业国际就没机会了？”

这时，方正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方正刚看看手机号码，怔了一下，走到另外一个房间关门接起了电话，接了好半天，不知和谁通话，说了些啥。重回桌前坐下时，方正刚的脸变得不太好看了，陈明丽估计这个电话没说啥好事。

白原崴却没说设想，开始煽情造势，一副情洋溢的样，称呼也变得亲昵起来，不再是方市长了“正刚，你想啊，工业新区有我们这匹识途老加盟，拉起来是不是就省力多了？我们这个资产规模四百多亿的国际集团驻新区，谁还敢怀疑文山钢铁立市的决心和前景？所以我说，三国时天下英雄曹刘，今日文山英雄非你我莫属嘛，我们的结合必然会创造一个改变文山历史的奇迹！”

白原崴乐了“好，好，方市长，来，让我们为你的明智和理智一杯！”

方正刚呷着酒，思索着“我好像听明白了，就是说，你们伟业国际并不准备把多少真金白银投到文山来，而是希望利用政府的优惠政策和银行贷款，继续把泡泡大？”缓缓摇起了“白总，如果是这样，我可能会让你失望了！”

白原崴缓缓：“方市长，你不糊涂，到底说了实话！如果这个泡泡真炸了，只怕你也得辞职下台啊！有个事实我得提醒你一下：现在的省长可是安同志，你当年在金川和章桂搭班当县长时的遭遇就有可能再来一回啊！”这话显然到了方正刚的痛。据陈明丽所知，因为九十年代初方正刚追随于华北参加查过时任宁川市长的赵安，赵安曾不止一次地报复过方正刚。

方正刚郁郁：“我刚才说的是目前，以后的情况并没说！实话告诉你，国家宏观调控的风越越了，我担心下一步的贷款资局面！我今天之所以愿意到这里和你们见面，就是希望你们能拿些真金白银，来一次双赢的合作！”

白原崴很诚恳地摇着“不可能，就算加上文山国有，反对票仍然占不到百分之二十！不过，我不太相信你们的国有会反对，这对你文山不利嘛！”

方正刚笑问：“白总，你期望的这结合，是不是资本和权力的结合呢？”

白原崴却笑着说：“陈总啊，转债投向哪能这么轻易改变呢？再说，人家新区又不缺资金！”转而对方正刚“方市长，我于好心给你提个醒，即使文山的这番时势能造就吴亚洲这么个英雄，我劝你们也慎重些，车毕竟太大了啊！”方正刚思索着“白总，良心话，我得谢你的提醒！如果你们这二十亿转债真像陈总说的，能改变投向，投资工业新区，我个人并不反对。不过，只怕你们这二十亿转债麻烦也不少吧？据我所知，它很有可能在东大会上被否决！”

方正刚被激火了，加上在楼下楼上喝了不少酒，多少有些失态，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骂骂咧咧：“白总，这你别吓唬我！我他妈的这次就算再犯到他老赵手上也不怕！老不是他提的，是省委委员投票上来的，无所求就无所畏！”

方正刚不动声地笑了笑“好，好哇，白总，说说你们的设想吧！”

白原崴手一摊，极是恳切地说：“怎么会无所求呢？我和陈总作为资本的代表，永远在追求可能实现的最大利；作为你老弟，一位市长，肯定要追求应有的政绩，追求权力

白原崴并不回避“正刚，你可以这样理解，吴亚洲的资本不是已经和权力结合了吗？没有你们市委、市政府的支持，他这小能拉动这辆大车吗？我和伟业国际今天在这里并不向你们多要求什么，只希望取得亚钢联的同等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