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不免有些困惑“惠人，倒也奇怪了，孙长既然也知土地一包三十年是好事，有些瞻远瞩嘛，光并不算俗，怎么非着孙萍萍和你散伙呢？”

钱惠人叹了气“老领导，就是这么个情况，你批吧，骂吧，我不怪你！”

钱惠人带着盼盼走后，赵安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情况并没有想像的那样严重，说到底不过是特定历史条件下现的个人私生活问题。就算于华北不顾历史，非抓住钱惠人的私生女盼盼文章，文章也不到哪里去。钱惠人的括号副省级虽说一时带不上，日后总还是要解决的，目前保住宁川市长的位置应该没问题。

赵安了，又问：“惠人，这事池大是不是也知？”

钱惠人讥讽：“对，对，咱们在前面趟雷，人家在后面总结，不还有四句真言吗：党的政策像太，年年月月都一样，土地一包三十年，稳住农业心不慌！”

赵安接说：“所以，池大才护着你，一咬定你不会有经济问题，一再要我保保你！你说说看，我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怎么敢答应保啊？不要原则了？”

钱惠人有些犹豫“赵省长，于华北可不是你老领导，这…这合适吗？”

钱惠人叹息：“赵省长，其实，有些情况你不清楚，我那时不好意思和你说。人家从一开始就没看上我这个农民的穷光！”接下来，又带着讥讽说起了于华北“相比之下，倒是咱于副书记有些力，我在古龙县计划生育办公室喝茶看报时就说我还有希望！我就在心里骂，有你于华北这样的组织，我还有啥希望…”

赵安岂能不问？想了想，说：“惠人，我家多少有些存款，你先拿去用吧！你是宁川市长啊，四向人借钱影响不好，没准又会让别有用心的人文章！”

了下去，里已是一片泪光“孙萍萍有了盼盼，在文山呆不下去了，和家里闹翻后，就辞职到了广东。先是在广州一家公司，后来又是海南、圳，据她说，曾经也赚过不少钱，还在圳买了两居室的房。我见她时却不行了，炒票亏掉了底，连吃饭都成问题，何况女儿还有病，要钱的事很多！赵省长，你…你说我怎么办啊？十八年了，我都不知自己有这么一个一直见…见不到父亲的女儿啊！我…我钱惠人算什么玩意？算…算什么玩意啊…”说到伤心，钱惠人泪大作，还不敢哭声，怕被楼上的女儿听到。

赵安满意“那就好，不过，也不能怪华北同志，人家盯你没盯错啊！我看这样吧：你也主动一些，把今天和我说的情况也和于华北说说，让他看着办！”

钱惠人忙：“赵省长，我知，我知，所以，还款才拖了一阵！”

赵安没让钱惠人再说下去，分地风波毕竟过去十八年了，况且他还在和于华北合作共事，没必要挑起钱惠人的不满情绪，于是，挥挥手：“好了，好了，胖，别说过去那些陈谷烂芝麻了，这事就这样吧，你尽快找一找华北同志！”

钱惠人：“我…我正在筹，也差不多筹齐了，你…你就别问了！”

赵安摇苦笑：“批什么？骂什么？这事也得历史地看，客观地看嘛！你也是的，应该早告诉我嘛，早告诉我，我也能帮你想想办法嘛！哦，对了，我听池大说，你这四十二万只还了一分，好像才八万多吧？其他的怎么办呢？”

赵安不无情绪地说：“有什么不合适？当年分地风波这位于副书记又不是不知，古龙县委的那位孙长他也熟悉得很！我听说他后来发表在省委党刊上的那篇建议延长土地承包期一包三十年不变的著名文章，还和那位孙长切磋过！”

钱惠人了泪“知，池大早就知了，所以…”

赵安说：“别拖了，再拖只怕把我也拖下去了，我先借十万给你吧！”

这夜，赵安终于睡了个大梦沉沉的好觉，早上起来打网球时神极好。

钱惠人连连摆手“用不着，用不着，赵省长，你们存钱不容易，再说，我也没到那一步，还能解决！”随即又郑重声明说“老领导，请你放心，我知于华北他们一直在盯着我，所以，借的都是亲戚的钱，没一个下属和商人，真的！”

赵安待钱惠人默默哭了好一阵，才唏嘘不已地问：“为偿还良心上的欠债，你就向白小亮借了钱？那时白小亮好像还没到投资公司啊！”钱惠人停止了哭泣“是的，赵…赵省长！我…我没有那么多钱给盼盼，再…再说，又不能让我老婆崔小柔知。也只能找小亮了。小亮同情我，到投资公司老总后，帮我办了。小亮我的要求，向…向圳一家装饰公司打了四十二万，我…我当时也怕事，还…还给小亮打了张借条。赵省长，如果方便的话，请你务必…务必给办案人说一声，让他们问问白小亮，找找那张借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