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华北心里很气，脸上却在笑“这也很正常嘛，路总要维护嘛，我那时搞的城雕肯定也落后了，该重建就重建嘛，安省长又给了钱，你们不赚了吗？！”

于华北仍在笑，气和蔼“达，你说的这个情况我知，可我问你：电工业园是谁的垃圾政绩啊？不能因为我剪了彩，就算到我上吧？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好像还是你和安省长的政绩吧？当初那个军工厂不是你们搞过来的吗？”

气氛多少有了些宽松，但达仍是不愿说，把球踢给了田封义“田市长，你别光在咱自家叫，你和于书记说说吧，以前的班给咱留了多少垃圾政绩！”

刘壮夫：“已经安排了，电工业园和古龙县农业示范园有两次座谈。”

于华北，站了起来“我也不能光听你们谈，还要到下面走走，听听老百姓怎么说？壮夫同志啊，你安排一下，跑几个困难企业，也开几个座谈会！”

田封义似乎从他的态度中嗅到了什么，有些忐忑，当晚便跑到他的住来泡了，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然而，让于华北意料之外的是，这个田封义竟把曾送给赵安的古字画又献宝似地献到他面前来了。是一幅难得的珍品，郑板桥的草书。

田封义笑：“哪能啊，买我可买不起！于书记，是这么回事：我父亲年前去世时才拿来的。我家老爷说了，这可是我们老田家的传家宝哩！”

达讥讽：“也有赔的，您和陈同和书记当年亲自剪彩的电工业园可让我们赔惨了，可以说是全军覆没啊，现在一万八千多人下了岗，正和我们闹哩…”

刘壮夫也不让说了“好了，都别说了，也别调客观了，文山这几年经济坡，主要责任在我这个班长！是我的观念和思路有问题，把陈书记、于书记给我们打下的良好基础搞坏了！”他看了看手表“于书记，时候不早了，先吃饭吧！吃过饭后，您稍事休息，我们接着在座谈会上谈，四班的副市级全参加！”

下午四班的会开得不错，虽说提了不少问题，矛大都指向刘壮夫、田封义和这届市委班。人大林主任和政协陈主席早就对刘壮夫、田封义和文山的落后现状心存不满，见刘壮夫要下了，也就无所顾忌了，借着这难得的机会一吐为快，得刘壮夫和田封义坐立不安，脸极为难看。会议休息期间，林主任还跑到于华北边说了几句悄悄话，建议省委从文山的发展大局考虑，一定不要让田封义和达顺序接班。于华北不好随便表态，笑眯眯地应付着，王顾左右而言他。

达急急接了上来“还有呢，当时搞得那些城市雕塑也全砸了重来过！赵省长去年到文山看了一次，当着我和田市长的面发了通火，说我们这不叫雕塑，叫泥垃圾！我们说没钱，赵省长就批了五百万给我们，让我们专门搞城雕！”

于华北不无鄙夷，心想，你跑到赵安那里泡官时，只怕也是这样介绍的吧？脸上却没动声，欣赏着古字画，似乎很随意地问：“封义啊，你家怎么会传下来这么一幅板桥真迹呢？过去没听你说过嘛！是不是从哪里买来的？啊？”

果然，田封义支支吾吾说了起来“于书记，有些事真说不清，我们过去也不敢说！从陈同和那届班开始，不少麻烦就留下来了，电路说是解决了，三十亿的债欠下来了，工程质量上问题也不少。就说那路，我们差不多都重修了一遍。”

达再傻也听明白了，看了看刘壮达，又看了看田封义，不再言声了。

田封义展示着灰黄陈旧的古字画，乐呵呵地介绍说：“…于书记，大家都知郑板桥擅画兰竹，其实，郑板桥的草书才真是一绝哩。你看看这幅字，啊？貌疏朗，风格劲峭，以草书中竖长撇法运笔，是不是独神韵啊？”

于华北笑着摆摆手“不要说了，达同志，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从大西南带过来的那个军工厂不但带动了文山电工业的发展，后来还促使市里搞了这个电工业园。我不过是提醒你，要历史的、辩证的看问题！对电工业园要这样看，对当年电路基础设施的大建设也要这样看。你们想想，老书记陈同和容易吗？搞这么大规模的基础建设不欠债可能吗？当然，在我任上也欠了些债，这都很正常，负债经营也是个思路嘛！我这里有几句话，送你们参考：讲唯论，心里有杆称；学辩证法，避免瞎喳喳！好，达，你继续说，不要掖着藏着！”

于华北不看了，冲

达争辩：“可于书记，你知的，当年我们也辉煌过！我们生产的山河牌电视机供不应求，我们山河电视机厂带动了整个文山的电工业…”

于华北反倒笑了起来：“哎，达同志，说嘛，我就是要了解情况嘛！”

于华北本能地警觉起来：这帮无能之辈是不是把一些陈年烂账记到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