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法消化，更别说他几篇文章影响这么大！

剪彩仪式结束，返回省城时，一路上杨柳都在揣度赵安的话。

和赵安同车赶往文柴厂时，赵安说，这回孙猴惨了，为独立梦付了不少梦费啊。杨柳说，就是，被市场教训了一回。赵安说，还是你顾全大局啊。杨柳说，您的指示我能不执行么！北柴份不谈了，我现在考虑的是如何继续扩张，大，练好内功…

于文发当真鼓起了掌，但坐在于文发旁的王小飞没敢起哄。

这在预料之中，杨柳没动气，象没听见似的，上前两步，捉住义的手，情真意切地摇着，老学长，老领导，您气度不减当年啊！

王小飞这才搭讪说，就是，主席真风趣，刚才一直开玩笑。

杨柳本想自然而然地把话引到宁川路机上，在正式伸手前，先探探赵安的气。赵安偏谈起了北方重工的改，说蚂蚁原来是义呀，怪不得这么厉害。杨柳只得跟领导，您也看《人民证券》报啊？赵安说，这阵在看，担心你们改通不过，给全省改造成被动嘛！杨柳说，真有通不过的可能呢！《人民证券》把事情闹大了，义的博弈文章震动全国，这个作家您知的，写过《天的愤怒》。他这么和我们对着，我们的年度资计划只怕要了。赵安叹息说，是啊，是啊，这次改不通过，你们就不能继续资，这是你要考虑的问题。孙鲁生呢？考虑的是国有资产保值；而我除了这些应该考虑的问题之外，还有个更重要的考虑：这一次一定要让广大中小投资者——参预改博弈的的这分人民，相信我们人民政府！

然而，他和北重能接受这失败吗？显然不能。一个资产规模达三百多亿的集团企业败在一群小东手上难以想象，更何况还有下一步迫切的资需求。必须说服老学长义放弃投反对票，这一非常关键。杨柳相信，如果义能转变立场将会带动很多人转变立场。

一路赶慢赶，总算在下午两半了省城，说不会误。可城后四堵车，市作家协会衙门又太小，司机不知在哪。最终找到和平路旁的一条小巷里，才看到了市作家协会的院落。车开去后，杨柳看了看表：三零九分，比蚂蚁老爷指定的时间晚九分钟。

这话意味长。尽赵安很看重北方重工这次改的成败，可更看重的是政府公信力啊。国家六委让他代表北方重工国有控大东和蚂蚁们博弈，却又没真正给他博弈权；而义代表的中小通东则第一次真正拥有了否决权，没有他们三分之二赞成票支持，任何改方案都没法通过。赵安话里就现有了第二层意思：宁肯看着北方重工的改方案通不过，也要让广大中小通东相信人民政府的公信力。如此看来，赵安已好了接受投票失败的心理准备。

次日一早，杨柳赶到文山，先事先安排，到宾馆接了赵安。

义脸一拉，王董，我开啥玩笑了？哪句话不是事实啊？又对杨柳说，杨主席啊，我现在哪还有啥气度？我和文学都没气度了。我持六千，你北重集团持多少？八亿五千万！我们市作协一年经费四万元，你手上掌控的资产是多少？三百多个亿！

作家协会的院落既小又破败，充分展示着资本时代文学的凋零无奈和作家这灵魂职业的没落。杨柳便想，当年义若不是写小说爆得大名，而是在省政府好好呆着，现在十有八九已经是哪个大市的书记、市长，甚至是省政府秘书长、副省长了。大学毕业就分省政府的有几个？当年义手下两个副主席不都分下去了？现在全升上来了，一个省委副书记一个常委宣传长，义现在该后悔莫及了吧？

义却没有后悔的样，见他门了，冲着他微笑，开就是一番讥讽，杨主席啊，这个地方比较难找吧？今天，我作为市作家协会主席真是极其荣幸啊，竟然能让资本大象来探望贫困的文学！所以，你晚来了几分钟，我也不计较了！让我们鼓掌，向资本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