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这是哪里的话！你们在这儿吃顿饭，我喝这茅台酒就心安理得了。我跟赵主任是好朋友嘛，你们要是连这儿面都不给，那就把酒拿走。"李副总编说。

老李拿来两只酒杯，拧开瓶盖儿，茅台酒特有的香味立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很好闻。

"你说的这关系也太复杂了，七拐八拐的，咱能用上吗？"我听完秦秀丽的介绍，觉这事情本不靠谱，基本上属于八竿打不着，所以一儿也不兴趣。

"只要老李肯帮你的忙，事情就好办了。让他把你带上去找那个李老伯，去的时候给老伯拿些礼，再叫老李在他老人家面前多说你的好话。只要那个老伯肯跟吉长推荐你，这事情就能有几成胜算。"

"好好好，我陪老哥你喝。"我附和说。

"事情说起来简单得很，实际上怕没那么容易。"尽秦秀丽分析得是，但我还是没有信心。"我跟老李个人情是不错，但是这投机钻营、结逢迎的事情，他不一定就肯帮忙。再说啦，就算老李肯帮忙，他又不能直接去跟组织长说，再去求李老伯，那个年龄的人、尤其是农村人没有现在城市人这些弯弯，老汉要是不给面，咱还不是竹篮打一场空？"

"好好好，客随主便，恭敬不如从命，就在您这儿吃饭。你俩说话，我到厨房给嫂帮忙去。"秦秀丽颇能随机应变，她的社能力也让我自愧不如。

"饭就不吃了，省得给嫂添麻烦。孩还在邻居家呢。"秦秀丽推辞说。

"哟嗬，今儿太是从哪边来的？你这兄弟来看你哥，还茅台酒的活！既然你拿来了，咱哥俩儿现在就喝。叫你嫂随便两个菜，你们就在这儿吃晚饭。孩怎么没带来？"老李见了酒很兴，对我们夫妇登门也很情。

"咱就先品尝品尝？"看来老李的确馋酒，拿着茅台不忍释手。

我俩就喝起来了。茅台酒味不错，很醇厚。

在我亲的老婆的怂恿和陪同下，第二天，我带着两瓶茅台酒去拜访日报副总编老李。老李不烟，对酒算是有一儿嗜好。

"你能你能！秦秀丽呀秦秀丽，我还真小看你了。行吧，我豁这张脸不要了，你说咋办就咋办。"

"得了得了，就你不人间烟火！老李不投机钻营，怎么能成副县级？你去问问现在当了官的，哪个没有托关系、走门路？再说啦，现在求人帮忙，没有指蘸盐的，只要他帮忙，咱也不会亏了他。事在人为，还没有去找，你咋就知不行？咱要自己给自己长志气。你放心去找李副总编，磕下跪也要让他帮这个忙。咱现在不是没有更好的门路嘛。前面找曹局长、找毕副市长，事情都没好，这个吉长再抓不住，你提局长的事情恐怕就真的没有希望了。明明知这是一次机会，咱要是抓不住，你会后悔一辈的。"

的情，好像是救过他的命。老吉书记已经去世好几年了，老李他伯父也都快八十岁了。有这关系，那八十岁老汉要是能给吉长说个话，肯定用。我听说老李当报社的副总编辑，也是吉长起了关键作用。"

秦秀丽这样说，我觉得还是有理的。我。

"好酒！看来兄弟你拿的酒不是假的。"老李斟酒，那酒有儿黏稠，有儿淡淡的颜。老李举起杯，看了看，闻了闻，脸上满意的神，"兄弟，来来来，咱先一杯。"

老李的一席牢话，把我得不知接下来自己该说什

"你听我给你分析。这关系还是能用得着的，关键看你怎样作。先说你和老李的关系，他跟咱们上的同一个大学，跟你算是师兄弟，他的为人也和你是一路，不会结逢迎，很有些知识分的迂阔，所以你们意趣相投，有共同语言。你不是也说他跟你情不错吗？这样你求他就不存在抹不开面的问题。你就跟老李推心置腹，求他帮你一把，应该没有啥问题。"

三杯酒下肚，老李话就多了。他也愤世嫉俗、怨天尤人、一肚牢："黑暗啊，兄弟。想当初你老兄我在一线当记者，在咱们这城市里也算是名人、无冕之王，谁敢惹我？谁见了我不敬三分？不知喝啥迷魂汤了，非要当个烂副总编，整天跟着跑龙，不成正经事儿，受制于人，窝呀！你知我们那姜总编是个啥？啥也不是，啥也不懂，除了在市里领导、宣传领导跟前谄媚摇尾！他懂得五个W吗？他能写一篇像样的文章来吗？论采、论编、论写稿他都没有资格给我提鞋！可是，人家就能我，就能趾气扬发号施令。有啥办法呢？遇上这么一个上司，累不死就把你气死了。官场黑暗呀！兄弟，哥跟你说句不该说的话，当婊也比当受制于人的小官！要么就当大官、当一把手。尤其像你我这样的，读了书，自视清，脊梁骨还要得直直的，最好别在官场上混。痛苦呀、窝呀、羞先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