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清楚，到底在哪儿上班，啥，几上到几？”张玉民继续追问女儿。

张秋芳吃了一惊，赶忙问：“我妈咋了？”

“长瘤可不是什么好事。您二老该不是瞒着我，我妈到底咋了？”张秋芳泪就挂在两腮。

“甭听你爹咋呼，我不要。医生说吃些药就好了。”张玉民老婆给女儿宽心。

母亲这么一问，张秋芳脸红了：“我的是服务行业，主要晚上营业。”

“秋芳她爹，你看你，我一路上叮咛不让给娃娃说我有病，说来叫秋芳担心。”张玉民老婆抱怨老，回过来又安女儿“真的不要。长瘤不假，很小，良的，吃些药就好了。”

等张秋芳赶到汽车站，她的爹妈早已等得心焦。看见女儿从一辆租车上下来，张玉民的老婆没有表现惊喜，抱怨说：“秋芳呀，你还打的呢？骑自行车、坐公车来接我俩就行了。你不知咱家穷，钱。”张秋芳看见爹娘睛了，说：“我不是怕您二老等得着急嘛，您跟我爹赶上车吧。”

“也不是专门来看你。到省城医院给你妈查病，心想离这儿不远，就来看看，谁知坐车还要好几个钟，一张车票六七十块。”张玉民说。

“哪儿能呢，秋芳你要不信，我叫你看省城医院写的病历，还有检查的单。”

其实，张秋芳除了要给她的人请假，还需要赶到她租住的屋收拾一番，要不然让爹妈贸然，她的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有可能暴，包括她的衣着装扮，也需要改版，否则思想观念保守的爹妈恐难以接受。

张玉民夫妇跟随女儿来到张秋芳租住的屋，这是一两居室、面积不大的旧楼房，厨房、卫生间倒也一应俱全。安顿下来，女儿要领着父母到外面的饭馆去吃饭，张玉民的老婆说：“秋芳你这儿不是能饭吗？到饭馆吃多贵呀，糟蹋钱。”张秋芳说：“妈，我这儿锅碗瓢盆残缺不全，三个人不够用，也不知煤气罐里有没有气。”

“妈，您可甭骗我，有病就治病，我能挣来钱。”张秋芳说。

“肌瘤。省上大医院的专家说不用开刀，吃药能消解。”张玉民附和老婆说。

“啥，你说啥？女娃娃晚上上班，的是服务行业，为啥人服务，咋个服务呢？秋芳，你该不是…”张玉民变脸失。

晚上，张秋芳安顿父母住下，说她要去上班。张玉民老婆很惊诧：“你这阵儿去上班？女娃娃黑地半夜往跑，秋芳你上的啥班呀？”

“我在一家洗浴中心上班，给人足疗，还保健。”张秋芳的话半真半假。

张秋芳还是半信半疑。

“你看你，说的这叫个人话？我养下的女儿我知，秋芳怎么会那些不要脸的事情呢？不过，秋芳你伺候人，我娃可怜的！”张玉民老婆说着抹泪。

父母轻易不来，张秋芳领着二老奢侈一回，吃了火锅。吃完回到房，张玉民说：“吃火锅不如吃一碗面。太贵，还吃不饱。”他老婆附和说：“就是、就是，秋芳不知心疼钱。”张秋芳笑了：“您二老真是穷命，让你们吃顿好的还不领情。难得你们跑这么远的路来看我，总不能顿顿给你们清煮挂面吧？”

“爹，你想哪儿去了？城市里开夜店的多了，昼夜营业的餐馆、茶餐厅，还有酒吧、茶馆、歌厅、洗浴中心、洗脚屋、夜总会，都是晚上营业，有的还通宵。您总不能认为在这些地方上班都是坏事吧？”张秋芳赶忙为自己辩解，不过她的脸红了。

“爹、妈，这些晚上营业的店，也不见得都不好，只要我不想坏事，谁能把我咋的？城打工不容易，在饭馆当服务员，在衣店、鞋店当导购，都累得要死，还不挣钱，我的这活儿不算太累，收还行。咱家不是缺钱嘛，我不又有啥办法？二老放心吧，我大概12前后就回来了，你们别等我，早儿睡。”张秋芳不敢正视父母的睛，说完急匆匆走了。

“秋芳呀，你咋这活儿呢？伺候人不说，我听说城市里的洗浴中心、洗脚屋、洗房，甚至酒吧、茶馆、歌厅，这些地方都不净。秋芳呀，你要是丢人败姓的事，小心我把你的打断！”张玉民说。

手不及。我正上班呢，你们耐心等一会儿，我给老板请个假就到汽车站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