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不仅仅是沉稳，还仿佛带有一丝淡淡的忧伤。不知为什么，那份忧伤几乎一直伴随着她。

曲直几乎不知自己是怎样走告别大厅的，也几乎不知自己在此场合扮演的是与以往怎样不同的角。前面谁在说什么，都说了些什么，他似乎本没有听到。当他从迷茫之中醒过神来时，一首正在播放着的哀乐的与众不同，让他有了新的觉。

走告别大厅时，一个大大的问号留给了曲直，也留给了在场的人们。

"闵家山去世了。"

"是找你的。"

第二天一大早，曲直去了殡仪馆。

"为什么不叫我？"

人们在这与众不同的哀乐声中与闵家山的遗告别。曲直也同样努力地让自己习惯于这场合的这与众不同的安排。他站在闵家山遗前地三鞠躬，又缓步绕过闵家山的遗。曲直看不到闵家山脸上的异样，更无法知他临死之前是否痛苦。

闵家山是市国华医院院长，这是一家有着一百多年历史的医院。论起来，这样一家医院的院长去世，作为一市之长的曲直是大可不必非要亲自去参加遗告别仪式的。但闵家山不同，他是曲直的中同学，他们在一起曾经度过了相当长一段难忘的时光。何况这些年来，工作上也有过一些来往。如今，闵家山遭遇了这样的不幸，无论如何他也不能不去再看他一。

"说是意外死亡。我问人家，人家也没说什么，可能有难言之隐。明天早晨七整在绿山殡仪馆火化，电话是国华医院副院长赵超普打来的。"

曲直明白，当年当他一看上她时，最看好的就是她的气质，是那艺术家般的气质——尽那时她还只是一个一学生。他们仅仅相识一年时间，就各奔西东。

曲直呆坐在沙发上，睛，仿佛在自言自语，"五十多岁的年龄，也还不错啊。怎么会一下意外死亡呢？"

曲直当然不是从那一拥之中，才会他再熟悉不过的她微微发福后的有节奏的曲线起伏。她那张自从他第一次面对时就喜上的脸，此刻正平静幽雅地展现在他的前。在他看来，那仿佛是一张超凡脱俗的脸，仿佛生来就与艺术搭上了界。注视着她，会让他觉到亲切和安宁。

"电话是找你的？"曲直信问。

在他看来，那分明是一丽，一淡雅而又洁的。此刻，曲直在欧墨那黑里透红的脸上，轻轻地扭了一下，便离开了她。

直到今天，他依然没有忘记她最初留给他的那份童话般的记忆。

"什么？闵家山去世了？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曲直震惊极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他从在场人们的目光中分明悟到了他们与他同样地惊讶。那分明是一首摇歌曲。人们的议论声不时地他的耳边，"怎么会是汪峰的《直到永远》？""为什么会是这首歌？"

闵家山为什么会突然匆忙离去？

了她。

他轻轻地推开她，她那淡黄的睡衣，看上去显得慵懒，它将她的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刚刚走卫生间，便仿佛听到电话铃声。几分钟后，当他走卫生间时，欧墨已经站在客厅里，她已经全然没有了刚才那般情绪。

那一刻，不知为什么，曲直仿佛一下有了冲动，已经久违了的冲动。他整天忙于繁杂的事务之中，加上自己与欧墨不时地肩而过，已经好久没有像此刻这样觉她的起伏了。

他惊讶了，完全惊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