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碗八块，小碗六块。”老板娘说。

崔晓芳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明白了赵长枪的意思。枪哥是怕他们的好心伤害了这一家人的自尊。很多时候，穷人的自尊是非常烈的。

就当两人慢慢的吃面的时候，拉面馆内來了三位特殊的顾客。

男人沒有再说话，只是痛苦的闭上了睛，角的泪就要落來，他连忙用手了。

中年女人右手伸了衣袋里，嗫嚅了一下问：“老板，拉面多少钱一碗？”

女人推着男人找了一个空桌坐下，静静的等待着他们的面。

赵长枪明白了，崔晓芳这是也想验一把这样另类的浪漫。他只好苦笑了一下，默认了崔晓芳的小任。

“请问，您要什么？”老板娘并沒有因为三个客人打扮寒酸就慢待他们，而是十分客气的问。

但是赵长枪还是有些疑惑，这一家人为什么凄惶成这副样。

“妈妈，你今天见到大领导了吗？”

赵长枪却摇了摇，小声说：“不用了，那对他们來说，也许是一伤害。”

老板娘很快将面端上了桌，两个人学着人家的样也靠着吃起來，赵长枪虽然到有些别扭，但是为了崔晓芳，也认了，男人嘛，能屈能伸，别人想要这个调调，还捞不着呢！

“给我们來一个大碗，两个小碗吧。”中年女人犹豫着说。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坐在椅上的男人就有些生气的说：“孩他妈，你不打算过了，今晚把钱都光了，我们明天吃什么？我们这些钱可都是小芬一个易拉罐，一个塑料瓶捡回來的啊！”“老毕，你不要和我争，今天你就听我的，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破费一回又怎么样？何况刚才医生也说了，你这必须得加营养，不然你的胃病只会越來越厉害！”中年女人持。

赵长枪明白了，这一家人可能刚刚在医院给男人检查，來晚了，所以才这么晚來吃饭。他能想象到，如果不是男人实在持不住，恐怕也不会这么晚去医院检查。

“爸爸，你就听妈妈的吧，钱沒了，我明天多捡一垃圾就好了。”小女孩在一边怯怯的说。

“还沒有，不过快了，等我见到了大领导，把我们的家事情告诉了大领导，我们家的苦日就熬到了，小芬就不用捡垃圾了。”女人叹了气，怜的抚摸了一下女孩的发，轻声说。

崔晓芳有些看不下去，便小声对赵长枪说：“枪哥，要不我们再给他们要个大碗吧？”

赵长枪看着走店门的这三个人，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看这一家人的打扮，生活应该非常贫困，明显不是喜夜生活的人，他们为什么这么晚才來吃饭呢？

小女孩长得倒是明眸皓齿，不过打扮的实在有些寒酸，一蓝白相间的校服已经补了好几个补丁。虽然已经是秋，但是脚上并沒有穿袜，一双白球鞋前面已经破了个。

一家人坐下后，小女孩忽然脆生生的问。

这是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显然是一家。让人揪心的是，男人几乎瘦的包骨，面带菜，并且是坐在椅上的。女人则是满黑白相间的发，脸上尽是褶。满都是和年龄不相符的苍老。

此时，店里的顾客也都把目光投向了这三个特殊的客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同情的，但是更多的却是鄙视。

赵长枪顺着崔晓芳的目光看去，发现旁边桌上是一对情侣，正在靠着同吃一碗面，看这两人的打扮，显然不是买不起两碗面，而是就喜这个调调。

老板娘答应一声，便忙活起來。

女人愣了一下，连忙了，说：“好吧。谢谢老板。”

赵长枪却是一愣，问：“晓芳，你不是饿了吗？我也饿了，嘛就要一碗，还是小碗？”

“老毕，你别说了，人家都看咱们呢，你再争，人家会笑话的。”中年女人说着话，从兜里取一个半旧的手绢，从里面取一叠皱皱的角票。

老板娘看了看女人手绢中的角票，大约也就是三十块钱左右，这大概是前这一家人全的家当了。于是有些不忍的说：“要不这样吧，我给们下两个大碗，然后给你们分成三份？我看两个大碗也够你们吃的了。”

崔晓芳不经意的瞥了一旁边的一张桌，然后翻翻白说：“我就喜吃小碗，吃完一碗再吃一碗，你不吃拉倒，但是你不能再另要一碗！你就在一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