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哑雀无声。所有人都像是看怪一般的看着秦洛。

“——没有。”

钱宏量知，只要自己和领导保持一致，自己的前程就一定不会差。

“哦。原来是黄副长，你怎么不早说？”秦洛再次接过手机，笑着说：“黄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不知是你。你怎么不直接说清楚呢？我还以为你找错人了——”

要知，在官场里面厮混的那些老油条，别说是领导的名字，就是领导家里养的一条狗的好都能够记得清清楚楚——不是每个人都像秦洛同学这么二的。

“不可能。完全没有这回事儿。”秦洛睁着睛说‘瞎话’。“黄副长，请问是谁投诉的？”

“我是黄。”

“秦洛。”钱宏量义愤填膺的骂。“这是卫生的黄副长，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沟通。你的态度要端正一些。”

“那不就得了。”秦洛理直气壮的说。“他是你提起来的副团长，他是你的人——他当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了。我还要投诉钱宏量副团长不尊重上级，故意挑起争端，没有责任心和荣誉——为了达到自己的私人目的，制命令司机在路边停车。如果误机了算是谁的责任？如果延误了大会算是谁的责任？”

这个姓秦的是怎么说话的？他说‘争又争不来’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有人投诉你攻击侮辱其它的老同志，有这回事儿吗？”

想了想，秦洛又委屈的补充了一句：“真没礼貌。都没说再见。”

电话那沉默了好一阵，那个男人的声音才再次响了起来。

钱宏量脸上很生气，心里却是乐开了。

顾百贤担心秦洛这样会事，忍不住在旁边拍了拍他的大，示意他说话谨慎一些。

钱宏量看了看秦洛，这孙在说话的时候还真是装模作样的直了脊梁。

“黄副长，我想请问，除了钱宏量副团长投诉我以外，还有没有其它人投诉？”

长一听这话就恼了。

秦洛接过手机，大大咧咧的问：“喂，你哪位啊？”

“黄？哪个黄？”秦洛又把手机回递给钱宏量，说：“他是不是找错人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看黄长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你说怎么有人能够可恨到这地步？你就是想骂他都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

“黄长要和你通话。”钱宏量把手机递给秦洛的时候，脸上情不自禁的带着些幸灾乐祸的表情。

“秦洛同志。你的态度要端正。”良久，黄才憋了这么一句话。

不然的话，他一定会说‘把电话给秦团长’。他现在都不愿意称呼他的职位了，直接用‘他’来代替。

嚣张。

还有儿——死不要脸。

确实，他在长会议上没有争得过蔡公民——可是，这话是他一个小孩儿能说的吗？

“——那钱宏量副团长怎么会给我打电话说起这事儿？而且因为你的原因，现在车停在路边——秦洛同志，你有没有责任心？有没有国家荣誉？组织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是希望你为国家争来荣誉，还没走国门你就和自己的同志发生矛盾，你还让我们怎么相信你能够办好这件差事？”

秦洛对着他笑了笑，表示知了他的好意。

不仅仅是钱宏量差儿吐血，就连车上的这些代表团成员都一个个的面如死灰。

这家伙，他到底想要什么？连副长的电话都敢打腔？

“把电话给他。”黄长的声音还保持着平静，可是以钱宏量对他的了解，他应该是动了怒气了。

哪个级官员会和人通电话的时候说‘我是叉叉叉长’啊？你这下属的记不住领导的名字，还敢责怪领导不说清楚自己的职务？

“小，看你怎么和黄长代。”

秦洛举着手机听了一会儿，直到那边传来滴滴的忙音，这才把手机递给钱宏量，说：“他挂电话了。”

“——”

“——”

“——咔啪。”

狂妄。

“我的态度很端正。”秦洛说。“而且我坐的姿势也很端正。”

他原本有满肚的骂语的，可是一齐涌向嘴边却不知说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