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不知。

她的答案在哪里呢？

她再也呆不下去了。

白非衿伏在沙发上，因为怎么也哭不來，所以憋得睛酸涩裂，梗着一块石，难受无比。她大大息，但是却时时觉得窒息，，无力。这是后遗症之一，每当她受到刺激，总会全无力，死人一般动弹不得。

，心中又痛，却有泪不能，有不能说。她是个笑话，因为是她自己决定要留下來，果然是因果报应，自己中的因，自己去吃苦果。真苦！苦的让人撕心裂肺，痛不生。

她咬着自己的胳膊，死死的，但是不痛，只有麻木。她恨不得吃了自己的，吞了自己的血，只望自己能够清醒一些。直到淡淡的血腥味冲腔，她才有所察觉，添添胳膊和嘴上的鲜血，好似这血不是她的。

白非衿将东西全扫落在地上，站起來，跌跌撞撞跑门。因为她言行与以往全然不同，加之她太过抗拒，众人怕伤了她，也不敢随意阻止。

她天天要帛宁给她讲笑话，帛宁不肯，实际上她本就是个活生生的笑话，本不需要别人告诉她。她活了二十几年，过，恨过，哭过，笑过，无一不是尽情尽兴。她自问沒有伤害过别人，可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人不肯放过她呢？

她手臂上的伤尚未凝固，鲜血顺着脚印，蜿蜒而去。

她听到家在后面问：“白小，您要去哪里？”

她恍恍惚惚，脚步虚浮地走着。

除了她自己。

这已经千疮百孔，沒有人同情，沒有人回望哪怕一。就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堪目，肮脏，无耻，自甘下贱。

满目全都是熟悉的东西，园，草地，泳池，树木，雪白的雕塑，致的装饰，青黑栅门…一幕幕，一幅幅，一串串，走观似得从前闪过。她闻到了來自园玉兰的香气，看到了泉那九重坐莲吐无数细，坠落在池面，阵阵涟漪。她曾在夜晚漫天星空下，被帛宁抱着，打着赤脚在里面走过。冰凉雪白的，随着声笑语，飘散在冷银光的空气里。

她想说自己也不知。

白非衿也不知自己要去哪里。刚才一通质问以后，她发现谁也给不了她答案，帛宁不能，家不能，全世界沒有人能。

“白小，请您住手，不要伤害自己的！”他声叫來仆人，匆忙找到了医药箱，拿纱布和药，就要给白非衿止血。

家打完电话，回一看，差吓得魂飞魄散。白非衿的胳膊血模糊，鲜血顺着细弱的胳膊，过手腕，过指尖，低落在雪白的地毯上。几条血痕横亘错，怪异可怖，更何况白非衿伸尖添着边的鲜血，笑容甜，神仇恨。那视觉的冲击，让家这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也有些受不住。

“白小，你冷静一下。”家见她呼急促，脸通红，刺激太大，伤心过度，有厥之昭，便将她在沙发上，安抚几句，转去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