帛宁不知从哪里端來一碗白粥，稠粥，粥香四溢，但白非衿闻了只觉得反胃。可怕是帛宁居然拿一只小勺舀了粥，往她面前送。

一只净好看手拉开她被，小心地避开那些滴着药透明药，拿过一只枕垫她腰下。白非衿着气，靠枕上，有些吃惊地看着帛宁。

帛宁觉自己后耐心已经用，他端起碗，充满压迫地扭过白非衿下：“你喝不喝？”手指修长冰冷，肌肤上仿佛寒铁，挣脱不开。

久，握住白非衿一只手：“非衿，想吃什么吗？”

她疼起來。

帛宁脸冷了下來：“非衿，我说过，这是你幻觉！”

白非衿摇了摇，再次用手指着自己咙：“疼。”咙是真疼，火烧火燎，胀不堪，她沒有骗人。

白非衿瘦厉害，不过短短几天时间，手腕就细像细细地玉骨，苍白艳。脸埋大而枕里，衬得那双睛又大又黑，看不到。听见帛宁问话，睛里飞闪过一丝惶急，白非衿费力地举起手，指了指自己咙，勉挤一个字：

“我不想喂，可你必须吃东西！”

白非衿只好把自己埋藏起來，不让帛宁看到，免得他又要她。她突然忘了自己为什么生病，为什么这么虚弱，为什么会咙痛…

帛宁心就像被琴弦撩过，又想被鞭过，尖锐疼。那疼不是年少时孤独可怜疼　，不是长大后冷漠残忍地疼，也不是平常各疼，而是，骨髓，随时可能让他崩溃疼，一钻心脏，藏血，蔓延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