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失常在几天后爆发。

“没事。”

如此一来，外三人手大缺，原来岳芪洋兼前组的主任不得不调派至后组，岳芪洋便再次接手那几十张床位。

一早来换药，着双熊猫，不住唉声叹气。

她扯了扯嘴角，却完全笑不来：“我的黄芪又变遥远了，我该怎么办？”

眉梢几乎挤成了一条线。

Boxing day生的男孩，本该是上天送给父母的礼，却差错地让他背负上了不能承受的包袱。

又是听说的，外对一附院的医闹事件新鲜度已过，可外三内余震不绝。

他问她：“我可以不要去面对患者吗？”

“没事。”依旧是这两个字。

他当然没有再继续，猛地站起，独自去心研所和堂之间的中心绿地冷风。

他心绪理没理清已经没空了，恢复工作节奏才是第一。而一旦他一扑C24，她要见他一面实属难上加难。

“黄芪，你到底怎么了？”她再一次问他。

然后将糕随手一放，一把揽过她，就着蜡烛的微光急切地寻找她的嘴。

第二天是岳芪洋的生日，12月26号，很好记，不仅因为是圣诞后一天，还由于比她的生日早十天整。

他的急切不同寻常，她敌不过他，步步后退，抵上墙面，无力招架。

他没有否认，接过糕静静端详了半晌，再抬认真地望向她。

“当然不是。”再次叹气“我现在哪儿还敢离开亲的病人们半步啊，这一刻磕跪谢，下一刻说不准就举刀相向了。吃一堑长一智，还是好生伺候各位爷各位妃吧。”

那天早晨，他终于说了“没事”和“对不起”以外的词。

作者有话要说：下了中夜班留守在值班室码如此心酸的文字 真是 额 胃疼…

黎糯属于特殊病人，在特需躺了大半个月，终于在圣诞节那天能自己走着院了，应岳老的烈要求住回岳家园。

“你除了没事还会说什么？”

在他十四岁那年的生日之夜，父母死于车祸。

他的伤亦是整个岳家的伤。至此之后，再没有人为他庆祝过生日。

她吃力地从门后钻来，笑得光无比。

“你喝酒了？”黎糯凑近缩缩鼻，惊愕地问他。

他嫌陪床原本放置的位置距离病床太远，擅自给它挪了个地儿，方便即使在睡梦中，也能伸手死死拽着她。

“就那样。”

康主任似乎一下看破了红尘，果断离职，谋了份老家某不知名医学院校里教书的活儿，并且和医院中心实验室的绯闻女友迅速领了证，夫妻双双避大城市而居。

而后惯例了瓶红，随手拿过衣架上的白大褂，背着冬日吝啬的光踏病房。

他们的这状态岳归洋也表示很无语，看她面苍白自难保，讲不过几句又黯然神伤，于是想说说笑话让她放宽心：“糯米啊，难怪你大输血后血素升得那么慢，看来全是给你哭完咯。”

外三上空的乌云尚未散开，如今梁主任手术时都关了他的响乐，更别说岳芪洋了。就那样是指，他比以往更一声不吭，台下能听到他说一个字就如见到太从西边升起一样。

“对不起。”

术后一周余，她还无法坐直板，只能稍微摇一床铺，地靠在枕上。

她偷偷买了个小糕，藏在背后想给他惊喜，可等到凌晨他还未归。

再个一章就差不多了

“生日快乐！”

关于他的答案，听得她五味杂陈。把睛瞪得大大的，手忙脚了不争气的泪，叹：“算了，你怎么亲就怎么亲。”

第二天清晨，她依然在从掌心传来的隐隐作痛中醒来。

没等她张，自觉自动地报上级医生的行踪：“报告师母，岳主任昨天值班，下台十，凌晨一接了台急诊，三半下台，后抢了他们麻醉科的值班室睡觉。”

“我可以吗？”他又问。

“不许再说‘没事’。”

黎糯啼笑皆非，转念一想，诧异：“你这个月还备班？”

她一怔，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么？”她忧心忡忡地问。

甚至回到她的病房也是如此，他现在连“没事”也懒得说，除了抓她的手，要么疯狂地吻她，要么就剩疲惫地趴在她边。

他觉到她突然没了反应，却见泪珠从她睁着的睛中无声无息地掉落下来。

门的人显然一惊。

“我不可以。”接着自己给了答案。

蜡烛了灭，灭了又，在只留下短短一截的时候才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