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他…没什么事吧？”她悄悄问他。

“那老师，我们回家吧？”

朦朦胧胧间，只听得他在说：“这节课主要讲一下腹腔镜结直手术，目前其广泛应用于恶瘤的切除，同时也应用于炎疾病的手术…”

“…”她觉得这男人把自己的本隐藏得过分好。她一直以为私底下的他是个单纯的书呆，原来还是个会讲冷笑话的书呆。

岳芪洋叹了气，转，抓起她的手，离开。

但耳边的声音停了，她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眯着睛左转右转，捕捉到了前面一排座位上的熟悉人影。

“咦？老师你课上完了？”

“啊！”黎糯忽然轻声叫了起来。

“也分两类，一类抑郁型。”指指自己，又指指岳归洋：“一类躁狂型。”

“目前的技术基本发展成熟，术中术后并发症和开腹手术无明显差异…”他默默从前向后走，在某人的大即将完全掉落课桌之际，扶了一把。

原来岳老把他们叫回去是为了今晚的拜师仪式。

岳老本没有答应学校为他建立名老中医工作室的请求，因为他有三名优秀的医生孙辈，且长孙已有了继承岳家名号的资格，那些祖传秘方不缺接班人。

“没事，职业病。”他答得轻描淡写。

他狐疑地朝她手所指着的方向望去，哦，是个同事。

中医学会已办过一场声势浩大的，今晚这场是私人质的，犹如从前，吃过这顿饭磕过这个徒儿就师门一般。

研室的教学任务，他这学期负责的课程是选修课《现代微创外科学》中腹腔镜外科和镜外科分，周二晚三节。

黎糯随着岳芪洋的脚步向主楼走去，五步一回地看着车库旁行为怪异的人。

他们下车时，正好撞见从旁边一辆车上下来的岳归洋。

某位上课睡觉的同学到上一沉，不安分地挪了挪，接着继续她的黄粱梦。

中医最讲究的就是派和师承。这一松，等于岳老默许了把岳氏内科十几代来半数的华贡献给社会。

“对，老师我课上完了，同学你醒了？”

方转离开两步，又折回去，恶作剧般地将那本竖在课桌前方的遮挡教材直接扣在她的上。

黎糯本想回趟自己家拿换洗衣服，不巧岳老传唤他们晚上回岳家园，再加上受不住，便懒洋洋地跟着他回学校上课。

沪上中医系统至今保留着跪红毯磕拜师的礼节，无关陋习非陋习，纯粹代表学生对大师的景仰。

他正在通话中，听起来像是熟人拜托他加号。他应和的声音还算清亮，但整个人看起来也是心俱疲，有些萎靡不振。不过见了他们相扣的手，一愣，随后自顾自笑得像朵。

他们回到家时，仪式已成。岳老和众位同行及新徒弟在随意聊着家常。

照例是只有图片的PPT，和一段中文讲解一段英文翻译。

“额？”

她坐在最后一排靠走廊的位置，从屉里随便了本某个学弟学妹的人卫版蓝教材，挡在前面，全然不知自己的半个已掉到了课桌外。

听了没几分钟，轰然倒于桌上睡觉，公然不给老师面。

黎糯有那么一丝不好意思，连忙，伸手戳他的大椎。

新徒弟见到他们，也笑着款款走来，称呼：“岳

或许由于毕竟年纪大了，看着与自己同期闯江湖的朋友相继离世，又无法容忍中医貌似繁盛、实则萧条的现况，终于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