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不肯放他，拉住他的衣袖，上气不接下气的：“混账东西，你成心气死我罢。你这个狼成的东西，是个平正脸的女人，你都喜，前段日的雁荟，你不是喜的么？都喜到你媳妇床上去了，你今天装什么正人君，还不是成心气死你老娘我！你个不孝的孽障！”

砚泽见她呆呆的不声，怕她吓坏了，赶抱住她：“我拒绝了，才挨的打，你要，千万别动气。”

周氏也有几分忌讳华珠上的晦气，一时反驳不了，松了手，砚泽趁机赶走了，结果走到门，就听母亲朝他喊：“她那么可怜了，你怎么还忍心对她说三四的，你们就会欺负可怜人。”

周氏蹭地站起来，指着砚泽骂：“人家倒贴，也是看在你娘我这张老脸上，你姨妈表妹还不是奔着我来的么？要不然，谁稀罕给你平妻？陆寄眉现在若不是肚里揣着一个，还能让她大，华珠小么？！早叫她回陆家，给华珠腾地方了。”

“

就叫她忍无可忍，扬手就是一掌：“我真白养你了，你能娶你姑表妹，怎么就不能娶你姨表妹？华珠哪比寄眉差，要不是我等着抱孙，早叫你休了她，另娶华珠了。她好好的大小，带着嫁妆倒贴你平妻，你居然还老大的不愿意？！”

砚泽咧咧嘴：“我刚才去上房了，我娘瞧我不顺，给了我一掌。”他无奈的长叹一声，心中纠结，娘让自己纳平妻的事，要不要告诉妻。

他屋后，见妻坐在炕上摆针线，边围了几个小丫鬟。寄眉见他回来了，忙把人都散了，跪在炕沿边，伸手给他解外袍：“你回来之前，怎么没派人告诉我一声，我好吩咐人张罗好酒好菜。”

她握着他手，俩人并排坐下，她柔声：“娘可能因为董姨妈的事，近来脾气不好，你是不是说错话，惹恼她了？我让人拿药膏来，咱们抹抹，转天就好了。”

砚泽看着她，忽然百集，轻轻抱住她，疼惜的问：“我没在这几天，没人为难你吧？”

砚泽挨了一掌，脸上火辣辣的疼，脾气也上来了，脆的：“你也知她倒贴啊，倒贴着平妻，是她犯贱，哪朝王法写了她犯贱，我就得接着？！您妹的女儿这么好，有钱有貌的，何必犯贱找婆家？！”

“娘跟我发脾气，是因为我不想娶华珠平妻。”重在于，他挨打，是因为他拒绝了。

“没有…”她推开他，朝他笑：“你觉得谁会为难我？”这时见他右脸颊红红的，仔细看还有一丝血痕，她‘呀’了声，上手轻轻抚摸：“怎么的？”心嘀咕，是不是调戏谁，被人打了。

砚泽蹙眉，没法回答母亲的问题，他心里也不由自主的问自己，是啊，华珠长的不错，又有银傍，自己怎么就是不喜她呢。他脖一仰，朝母亲冷笑：“雁荟细腰的，讨我喜，华珠有什么，吊丧脸，我怕自己命不够，被她克死！”

她不蹦来，谁又会说她的不是。砚泽装作没听到，大步了上房，方才脸上挨了那一下，这会被风一，别的地方凉冰冰的，就这地方火辣辣的，十分难受。

妻言谈举止温柔可人，方才见识过母亲狂风骤雨般的嘶吼，此时跟寄眉说话，真如沐浴在风中，沁人心。他心一横，决定告诉她，妻从他嘴里知真相，总好过从母亲那里知此事。

寄眉心里咯噔一下，睛不觉一睁。此事非同小可，妾室通房说破天是个玩，横竖越不过她这个正妻，哪怕前些日的私生，也是个来路不正的，以后对她的孩威胁有限。但董华珠以平妻份门，直她的地位，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一个家里两个主母，平妻并嫡的局面现，日能过好，才有鬼哩。

“…”难怪老爹吵了几句就跑了，实在不住女人尖锐的‘嘶喊’，他也不住了，先走为妙：“你叫寄眉腾地方，行，你看哪里宽敞，你就让寄眉去哪。但她前脚走，我就后脚就跟她一起走，不，他们娘俩去哪，我就去哪里。”说完，表明了决心，转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