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泽不信换这一，料定是九叔扯来吓唬他的，便无比真挚的神，像见了救星一般的：“九叔说的可是真的，若真能让我损一目，而让寄眉重见光明，我愿意这样。”

砚泽冷声：“您说的悔改，是要我剜自残来忏悔吗？”

萧赋清一抬手，冷笑：“你说你有心弥补她。这正是我想听的，这次我领回来的方大夫，或许能够治愈寄眉的疾，只是需要别人的球的更换，你既然愿意弥补，就换一目给她吧。”

话说在砚泽的印象里，就没见九叔发自内心的笑过，偶尔会冷笑，当然，那还不如不笑。这一次也不例外，本来嫡母病重，他心情沉重，如今见到砚泽，更是发自内心的厌恶，于是眉梢动了动，开：“这位是方大夫。先叫人带他去见老爷，老爷应允，就给老太太瞧病。”

你还小，哥哥替你经营打之类的话。切记切记。”说完，才弹了弹衣襟，大摇大摆的去了。

萧赋清冷笑：“那你觉得你自己洗心革面了吗？当初瞎了别人的睛，如今仍旧不思悔改。”

“是砚臣写的。”

砚泽假惺惺的叹：“九叔说来说去，就是怪我当年伤了寄眉的睛吧。我知老天爷给我记着这笔账呢，等我死后，要受酷刑折磨。可我真的有心悔过了，将寄眉娶来，尽量弥补她。”

萧赋清冷哼：“油嘴。”说罢，大步走在前面，直往堂屋去了。

叔侄俩一照面，砚泽先施礼：“九叔。”抬见九叔后有一人拎着藤箱，想是大夫，救命的就是恩人，砚泽客气的：“大夫，请。”

砚泽一愣，肯定是岳父跟九叔通信了，他能想象得到，在那信里，八成没说自己什么好话。他：“要造桥修路也在粟城，没理去外县散财。”

萧赋清：“你的每一桩事，老天都会给你记得清清楚楚的，不能便宜你，也不能亏欠你。”

“是。”砚泽赶召唤过香梅，叫她领着那方大夫去后院见老爷。又令其他人带着九叔的两个小厮往院里搬行李。他则带着九叔先去堂屋见自己的爹娘和叔叔婶婶们。

“我可没说你费时间练习，一定就能写好。”

“…”砚泽：“九叔说的是，我空一定努力练字。”

“那倒不必，造桥铺路，捐建书院。你总该些力所能及的事。”

“算了，你别去门了，直接去堂屋等着九叔吧。”砚泽自己前行，到了二门，正赶上九叔院。

“就知你写不来。”

砚泽则也信步跟了上去，心，哼，还想耍我？你也就是在朝为官，可以摆在上的姿态罢了。

砚泽暗暗咬牙，心里明白九叔一定是故意的，他在朝为官，若真是这样动辄就讽刺挖苦别人的，早被整治了。他就是针对他。他挑眉笑：“九叔对我还是没有任何改观啊。”

众人短暂聊了一会老太太的病情，便带着小九去看老太太。砚泽在屋外候着，这时就见院门有个妇人探探脑的，一认是九叔的生母杜姨娘。他无奈的摇摇，叫个小丫鬟过来，吩咐：“你去告诉杜姨娘，别在这贼似的哨探，老实，九叔自然会去看她。”

砚泽和砚臣便匆匆赶向大门，砚臣的实在差，走的快了几步，就气吁吁的，扶着廊倒气：“哥，你先走吧，我一会就赶上去。”

正此时，香梅急匆匆的来报：“大少爷，二少爷，九爷回来了，车已经停在大门前了。老爷太太让您们二位直接去二门迎人。”

萧赋清冷睨侄：“叫我回来的这封家书，字不错，是你写的吗？”

众人见小九回来了，喜的喜，忧愁的忧愁。砚泽作为小辈，不上话，只乖乖的在一旁站着，期间和八叔有神接，又都移开了。砚泽见他爹与九叔对面而坐，聊起老太太的病情，皆是一副沉重的表情，心里不免慨，老太太既没生过他们，又没养过他们，却个个是亲娘要病故的哀伤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