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年纪正是装了满脑邪东西的时候，调笑：“看不来，你还会这个。”

“…”砚泽笑两声：“我们家里在粟城也常资修路的，前年还银修过护城河的河堤。”心里暗自猜测，难岳父打着为寄眉积德的旗号，想自己资替他们县里修路？

陆成栋：“我兴了才好几，一年到也喝不了多少，不用麻烦了。”

“那你想过没有，替寄眉修桥造路，积德行善，动上苍，让寄眉的睛恢复光明。”说着，丈人拍了下女婿的肩膀上，以示鼓励。

回见妻仍旧规矩的坐在那儿，叹：“寄眉，你家可真没意思。”

最上心了。所以，一会别跟你爹娘说话。”

“消遣？”她：“是找事么？嗯…除了和金翠下棋就是弹弹琴，箫了。”

砚泽越躺越累，便坐了起来，和盲妻并排坐在炕沿上。片刻后，就百无聊赖了，屋内陈设简单，没有值得把玩的东西，爬到炕里推开窗，景致也糟，院里只有一棵半死不活的樱桃树。

她缓缓：“是。”

“…”她一雾，想了想，岔开话题：“砚泽，你觉得无趣，咱们下棋消磨时间吧。”

他娶了个瞎捎带给两个老家伙养老送终不说，还得担负起妻娘家县里的修路大业。在他们陆家里，他萧砚泽脸上写着‘银库’两个字吧。

看得萧砚泽想赢得丈人和丈母娘的好，素秋觉得他还有救，对他态度也不那么冷冰冰了，气氛洽的吃了饭，素秋先跟女儿下了桌，留下翁婿两人继续饮酒。

砚泽笑：“我们家自个酿的，您喝的惯，我就常派人给您送。”

砚泽忙：“您放心，我这辈对不起谁也不能对不起寄眉。我小时候犯的错，我愿意一生弥补。”

酒过三巡，陆成栋忽然叹：“我就寄眉这么一个女儿…”

砚泽不怀好意的笑：“你要真有这一嘴好功夫，说不定我还真疼疼你。”

砚泽嗅到了不寻常的危险：“…那是自然。”

他：“你嫁前都怎么消遣的？”她家必然请不起戏班和杂耍班，她睛不好，又无女红可，实在没法想象她活的多枯燥。

陆成栋撂下酒盅，略带喜的：“砚泽啊，你不知我听到你这句话有多开心。你肯照顾寄眉一生，必然希望她一生安康罢。”

寄眉心，不好，又来找茬了，唉，靠他养老可真不容易。

她睛看不到，不知自家是有趣还是无趣，歪着：“嗯，是吗？”

寄眉听不懂，回：“我睛不好，只能用心学这些了。”

砚泽跟她没话说，熬到丈人陆成栋回家，赶去迎接顺便透气。

晚饭时，砚泽取带来的酒，给丈人满上。陆成栋尝了一，连声：“好酒，好酒。”

翁婿两人自此再无畅饮的意思，又小啜了几，心照不宣的都借醉酒，各自歇息了。萧砚泽一酒气的回到西厢，屋见妻散了发坐在灯下等自己，他过去，搂过她的肩膀，怪气的：“陆寄眉，你觉得你值几个钱？”

陆成栋十年间从教谕到了知县，除了自己勤于公务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有升了官的同窗提携。他本本分分官，过的拮据，今年嫁了女儿，收到萧家一大笔聘礼，日才好过了。这次女婿女儿回来过节，他也有银两备好酒菜招待他们了。

他：“你这屋有棋盘棋？”见她摇，他便打消了这个念：“算了，让姑姑知了，以为我很你没私房话说，又该挑我的理了。”素秋姑姑当年凭死缠烂打的泼妇样，是胁迫自己爹娘就范，定下了亲事。若是知寄眉守空房，指不定又要闹到老太太跟前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砚泽希望相安无事，各过各的日。

作者有话要说：<

陆成栋一瞧这小就是不愿意：“…回去好好商量罢。”

砚泽假惺惺的笑：“修路不如建庙。不过，这事我不了主，让我回家跟我爹娘叔叔们商量商量再说，您看怎么样？”

陆成栋下一句话就落实了他的猜测：“哎，修路造桥最好修在寄眉的娘家这边，你觉得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