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爷这才坐下：“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你伤害了寄眉的睛，就照顾她一辈罢。”

老太太叹：“也是，寄眉这样的，嫁给谁家，爹娘的能放心啊。”把可怜见的小寄眉抱到怀里，着她的泪：“别哭了，我们给你主。”

周氏搂着儿嚎啕大哭：“我可怜的儿，你以后要娶一个大脚的瞎姑娘了。”

砚泽嘟囔：“姑姑现在也跟泼妇似的在闹啊。”

他会娶陆寄眉，一个讨人嫌的瞎。

老太太读书少，但也知‘贩夫’是指商，气：“那你就有骨气，别把寄眉嫁给贩夫啊！”素秋哭：“娘，我早想过了，寄眉没法照顾自己，把她嫁到别家去，我们不放心。招上门女婿，等我和她爹百年之后，女婿抛弃她，或者娶个小的待她，该怎么办啊？！还是自己娘家放心，亲上加亲，哪怕嫂不待见她，还有您和爹，还有大哥、二哥们呢。”

素秋便扑到母亲怀里，拽着老太太的衣襟哭：“没法活了，我只有寄眉这么一个女儿，她就这么瞎了，要我怎么活啊…呜呜呜…没人家再愿意娶寄眉了…”

素秋哭的更凶：“娘，您往女儿心戳刀啊——”说着，抱起寄眉：“您都嫌弃我，我也不活了，寄眉睛瞎了正好抱着她井。”

非要嫁给陆成栋，萧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也是衣无忧，萧家的闺女哪个不是滴滴的富贵小，在家有人搀扶，门车坐轿。偏嫁了陆成栋那穷鬼，家里才用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寄眉听到母亲哭的伤心，也难过的抹泪，但不忘去摸母亲，用小手替娘泪：“娘，你别哭…寄眉乖…”老太太见娘俩这般，心里刀割一般的疼：“你想让砚泽娶寄眉，就怕你嫂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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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哭着求：“这万万使不得啊，后宅的大小事务，全赖主母。陆寄眉是个瞎的，如何萧家主母啊。”

万兴三年秋，萧砚泽只有十岁，但已经觉得自己这辈不会好了。

“你素秋妹妹，方才还要抱着寄眉井，被人给拦下来了。”萧老爷凶：“都是让你们的！”朝儿媳妇横了：“瞧你们把砚泽教的，不学好，也不知学好，把人家睛瞎了，却全没挂在心上。这就是素秋的闺女，要是搁到别人家，去官府告咱们，抬着人到咱们家门前说理，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咱们萧家，祖宗的脸还要不要了？”

周氏一听公公要打死儿，忙着儿跪下：“快给你祖宗磕认错！”

萧赋林吓的一个激灵，忙低着，恨不能把脑袋栓到腰上：“爹教训的是。”据过往经验，和老爷说话，千万不能解释，越解释错的越多。

每年天，家差遣外院的执事们给佃们发，耕大计，萧赋林亲自到乡下监督。回来的路上听说老爷叫他，一打听是寄眉的事，叫车夫加把劲儿快赶车，到家连都没来得及喝，径直去见父亲。

萧老爷一向觉得这长房长孙不够让他满意，此时听这死小敢撞他，雷霆大怒：“取家法来！小小年纪就知使坏，长大了还能有好？等着你败坏家门，不如我亲自清理门。”

“她不愿意，您以为我就愿意？别看寄眉爹是个穷教谕，但认识的知县县丞也不少，同窗好友中也有发达的，寄眉以后嫁不了好的，但也不用再嫁给贩夫。”

萧赋林忙跪下，对父亲：“爹，寄眉的睛，错在砚泽，我们承认。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砚泽年纪还小，您再给他一次机会罢！”

萧老太太呵：“说你两句，瞧瞧你这德！给我站住！”

于是萧老太太这会听了女儿诉苦，忍不住又数落她：“当初要是听你娘我的，嫁给票号的大少爷，能有今天的苦日？瞧瞧你几个妹，哪个过的不比你好？就是姨娘生的素云，也了少，再瞧你，灰土脸的，还生了个灾星。”

在父亲面前，他向来大气不敢，见妻和儿已经束手在父亲面前立规矩了，他小声叫闭目养神的父亲一声：“爹…”

作者有话要说：<

萧老爷：“谁说这个家就归砚泽了？别想的太！”说罢，起又：“就这么定了，砚泽娶你表妹寄眉！”拂袖转去了。

萧老爷一拍桌，骂：“你们得好事，了这么大的事敢瞒着我！我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个就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