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忙着开会，只吃了一个三明治，这会儿真有饿了。”

纪宁把东西递过来的时候表情似笑非笑，在他看来却是角眉梢都着笑意。她其实很漂亮，不同于俞芳菲的那充满掠夺的，她属于得很低调的那人。略一看并不容易让人记住，可是仔细瞧瞧五官却没什么缺。每一样都长得恰到好，看着很和谐很舒服。

难好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倒是便宜了俞芳菲，一辈命都不错。从前在家靠父母着，往后嫁人靠丈夫疼着，女人到她那样的，也算成功了吧。

纪宁把杯往桌上重重一放：“锅都让你吃空了，还好意思说我不招待你。我要真懒得理你，刚才我爸睡了我就直接轰你去了。在唐宁你最大，在我们家到底还是我大一些。”

可最近他时不时就有想笑的冲动。每每看到纪宁，听她说几句有些孩气的话，自己的喜悦就涌上了心。这小姑娘大约跟他八字不犯冲，总有本事让他心情愉快。

“最后一碗了，锅空了。喝吧，好歹能撑个半饱。”

郑楚滨的外早就脱了，因为喝酒了汗，衬衣纽也松开了两粒。屋里气开得不太，吃了三碗饭那汗早就没了。也不知是不是酒劲儿又上来了，他竟觉得咙发发，背心里隐隐地又要渗汗来。

他就着第三碗米饭将桌上剩下的菜全都收拾了肚里，留下满桌空碗盘给纪宁。纪宁看了看整桌的杯盘，不禁叹了一声：“到底是爷们，胃真好。”

纪宁琢磨着这句话了厨房。说实话她不太相信，都说郑楚滨自小家境优渥，是典型的红弟。就算父亲行军对女严格，也不至于给吃馊饭菜。他这么说是为了宽自己的心，让她知他并不是一个很难的人？

郑楚滨居临下地望着纪宁，半晌闭了闭：“那你觉得，我算是什么样的男人？”

“不用这么急着赶我走吧。我酒量不错别担心，你要真不想招待我，一会儿我自己开回去也没问题。”

“好好好，你最大，最大。”郑楚滨像哄孩似地哄着她，忍不住又笑了。他发现自己最近笑的频率明显加大了。以前的他总被朋友笑话面太冷，甚至有人开玩笑要请他去脸手术，修复一下笑神经。

纪宁被他这么一说，也带起了几分心事。她想到了的婚姻，不由叹：“可是男人都喜带一层伪装。有时候你以为找到了对的人，可相下来才发现，那个人竟是错的。找不到对的人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你以为找到了对的人，最后却跟他错了好几年。何况男人善变，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找的那个人永远也不会变。如果男人是惰气就好了，一辈就那样，女人也就不用整天疑神疑鬼了。”

郑楚滨刚才陪着纪教授喝了十多杯，虽然他向来海量，但这酒后劲儿，他又是空腹喝的，这会儿微微有发。

他大概真的是各女看多了，就像是鲍鱼鱼翅吃多了，偶尔吃到碗清炖圆，倒觉得是少见的味了。有鲜也有韧劲儿，摆盘也好看，虽然用料不名贵，端去却也很上档次。

所以郑楚滨吃完第二碗又问她要了第三碗。纪宁去厨房将电饭锅掏了个净，顺带着又拿了杯来。

他这么想着，伸手去接碗的时候方向就有些偏了。纪宁怕他醉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还好吧，有没有打电话给司机叫他来接你？”

纪宁捧着满满一碗饭来，郑楚滨接过来二话不说就开吃。他吃饭的样很男人化，说不上枝大叶可也不故优雅，是很快的那吃相。他似乎真的不在乎饭菜，什么都吃得津津有味。纪宁觉得父亲今天的回锅有偏咸了，可他就着米饭也吃得香。

纪宁有同情地望着他：“老板也不好当啊，赚了自然兴，赔了也要愁白。倒不如个打工的，安安稳稳过日的好。这忽喜忽悲过山车一样的日，我肯定过不惯。”

一碗下肚后似乎不过瘾，他很不客气地又把饭碗递了过来。纪宁往里一看，吃得净净，整个碗不带一饭粒，就跟刚洗过似的。她不禁有些好笑，又去给他盛了一碗。那碗并不大，北京纯爷们好多都用海碗吃。她拿那碗至少要五碗才能装满一海碗。

他将视线从纪宁的脸上调开，装作不在意地看着柜上摆着一盆塑料，思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女人本就不该为生活奔波。女人就应该带识人，找个能让她一辈不心的男人。这个世界太污糟，不适合女人闯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