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潇不由自主地想起陈辰中枪坠楼的那一瞬，厌恶和愤怒之余，又忍不住生喜悦和恐惧。

孟忻披了件又长又厚的外，被满腹心事的郭小送来刑侦大队。

那是孟姝死前的照片。

翻到后面，却开始现孟忻的影。有时是两兄妹一起现，有时是孟姝或者孟忻的单人，几乎全是各偷拍。其中有一张是孟忻靠着台扶手烟的照片。

孟忻之前一直回避着他的目光，闻言有些意外地抬起。

叶拓摁了下鼠标，猛地了起来：“天哪，真是个变态！”

孟忻盯着他，瞳孔猛然缩了起来。

“‘白江这辈最大的梦想就是太能永远占领世界，什么四季转，什么雨雪风霜，通通都不要有。他只要夏天，只要晴天，只要光，只要温，不要任何的霾和。但他不是神，主宰不了世界，只好没日没夜的诅咒，诅咒这与他梦想相悖的一切…’”

凶手对着被害人的痛苦欣喜，她对着被自己杀死的人喜悦…她也不是好人吧？好人怎么能对生命这么漠视…

乎他们的意料，孟忻竟然同意见钟松——孟姝遇害之后，他似乎一下老了十几岁，每天要靠大量的药才能眠，郭小陪着他，有些同情，有些无奈，也有些狼狈。

钟松依旧着手铐，手铐还被铐在了椅上，孟忻的位安排得远的，司桦林穿着警服，端端正正地坐在中间的桌上。

书迷称“叶宛”早期的文字“青涩而安静”，又说“她”近期的作品带着“败落时的忧伤”——好与好相加，怎么能不打动人心呢？

凶上的刀刃因为刺多次撞击骨骼而留下了缺和卷刃，血迹倒是没洗得净净。柜里藏着未及清洗的血衣血，陈旧的血好像生锈的机，有诡异的恶臭。

可惜谎言永远是谎言，再好吃的佳肴，被浇上工业酒，怎么也没办法了。

女孩全是血，捂着脸躺在地上挣扎，手臂和脸上正在被硫酸侵蚀，哪怕只是一张照片，都彷佛能清晰地听到她痛苦的呼喊声。

扶着孟忻坐下后，萧潇自动自发地往边上站了站。

。

钟松犹似未觉，继续说：“‘莫河喜下雨天，雨包围着她，亲昵而温柔——温柔要是变成了刀，往往最能致命。’”

碧空如洗，孟忻披着浴袍，嘴里叼着烟，侧着看着手里的书，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狠拍了掌又刚刚亲吻了一般的纠结，丑陋的左脸在日光下无所遁形，和书封上孟姝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拓把u盘□电脑里，各各样的孟姝影像扑面而来。微笑着的孟姝，低签售的孟姝，拿着书和书迷合影的孟姝…萧潇盯着屏幕上的笑脸，两隔，女孩的笑容却不知疲倦一般，好得叫人挪不开睛。

“你找我想什么？”孟忻打断他，裹了上的外。

孟忻嗤笑了一声，偏去看司桦林。司桦林面无表情地拿笔在纸上写着字，看都

预售消息早在一个月前就挂去了，如今孟姝死了，预定的名单早已经超过了原定的首印数。书却连稿都没见着，更不要说审批和下印厂了。郭小也曾悄悄在他工作用的电脑上翻找过，那个稿就像蒸发了一样消失了。

萧潇领着他去见钟松，他隔着门朝里望了很久，才伸手拧开门。

萧潇忍不住猜测第一次想到将她推往前台的策划人，大约也是被这样的笑容染了，受到了这样柔的魅力，才想了这样的营销手段。

钟松笑着低了下，晃了晃手腕，手铐撞击椅背，发清脆的声音：“没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和陈辰都很懂你。”

钟松的笑容更加明显：“‘白江站在窗边，看着忙碌着在雨中与人狂的少女，想象落下来的雨里饱了毒，每一滴都蚀骨噬心，雨过天晴，她也就尸骨无存了。’——我背的对不对？”

原来叶宛名下那本最新的书稿，还在他手里。

钟松自从孟忻来就一直盯着他打量，等孟忻坐下来，他就有迫不及待地往前挪了挪椅。

被萧潇大声喝止了也不生气，嘴角微微往上弯了弯，笑容腼腆而克制：“你的《轻雪》我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