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闭上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烟放烟缸里掐灭，嘴角一动说了一个字：“茶。”秋长上走过来蹲下去将茶盘托起，然拿起茶壶倒了杯茶轻轻放在他手里。老爷叹了气，缓缓：“每逢天灾，缺粮少油，却是咱们发财的机会。可这样的财，我是真不愿意发。”

老爷放开秋长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发髻怒：“这就是你调教来的？连洗脸都打不好！真是可恶！”说完，他一扬手“啪”的一个脆响，我左边脸便结结实实挨了一掌，这下给得重了些，竟打得我前金星冒直翻白儿。

老爷一听，瞪着我吼：“脱衣服了吗？！你就来说话？！”他神凶恶正在气儿，我慌忙站起来迅速脱掉一淡粉青布褂，把衣服扔到一边迅速跪好。

苏寻笑笑，说：“他们连字儿都不认得，之所以闹是受了别人的唆使。”老爷一瞪问：“谁！？”

苏寻应：“最近南边兵灾不断，又赶上大旱，江浙一带乃至福建广东七个月竟没下一滴雨，稻减产颗粒无收，咱们在南边收的粮、油不及往年的三成。看来今年的粮又要涨价了。”说完，他嘴边浮现一丝笑意。

“咣当！啪！”大的声响从卧室里传。卧室门开着，只听老爷骂：“不长的狗才！你想死我啊！打死你！”接着。一声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啪！啪！啪！”夹杂着秋长的哭声“老爷！我错了！呀！老爷！饶了我吧！哎呀！”

苏寻从小苏家门，开始的时候跟着老太爷去南边收粮收油，从跟班起最后掌控了苏家在各省的粮油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得老爷信任。“老爷。”苏寻微微躬一脸恭敬。老爷问：“南边的情况怎么样？”

卧室很大，靠墙是张大床，西洋风格，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靠门立着衣柜、衣镜，窗台下有桌台，上面放着纸、笔、墨、砚、台灯、钢笔等，虽然现在都用钢笔了。

孙李两家当时就给了一万的银票，唯独赵家，只给了五千。”老爷听了，挥挥手说：“算了，最近世艰难，赵家的日也不好过，回你把那五千退回去，从咱们家拿一万，凑齐了赶快给大夫送去。”

我一看这情形便明白了几分，估摸着可能是秋长端来的了，惹得老爷发火。她们四个都是我一手调教来，情亲密，我不能坐视不。我定了定神儿迈步屋，迅速跪在秋长边央求：“老爷，别打了，她们犯错理应惩罚，但您发这么大火儿，当心伤了。”

苏寻赶忙答应。代完事情，老爷略疲惫，摆摆手说：“我看差不多都散了吧。”他一发话，苏寻连同外面站着的事全都散去，然她们放下手里的东西陪着老爷回卧室。

他转脸问：“然，你说人人能平等吗？”然忙摇摇笑着说：“老爷，我可不知啥叫人人平等，我只知老爷您就是我们的天，您兴我们就兴，您发愁我们就发愁，您就是贵人，生来就贵，我们就是您的才，生来就贱。”

苏寻忙答应下来。议了这事儿，老爷继续问：“上次大夫过来吃饭，说起想筹措些钱购买大炮，还缺三万大洋，那个事儿你办得咋样了？”苏寻忙说：“我已经跟孙家、李家、赵家说了。

苏寻忙说：“您放心，地租都收上来了，已经账。”老爷冷哼一声说：“我听说那帮土包嫌地租涨价，还想写状去省城告，真是胡闹！你盯儿！”

但老爷还是更喜用笔写字。老爷回卧房的时候我正坐在自己的屋里摆针线，琢磨着给铁件坎肩，免得他夜里睡觉着了凉风。过了好一会儿，我隐约听到前面有响动，放下针线仔细听了听，慌忙起开门跑了去。

说完，他喝了茶。苏寻听了：“老爷您仁慈，但这是天灾人祸，东西少了价格必然上涨，也是情理之中。”沉默良久，老爷忽然问：“苏寻，上个月东的地租都收上来了吗？”

老爷听了，满意得说：“听见了吗？就连咱们苏家的才都知这个理儿！说什么人人平等？纯属放！”随即他说：“苏寻，你空带几个武师去教训教训那小！再不老实别怪我无情！”

苏寻回：“我查过了，张老儿的儿小名儿叫百旺的。那小念过几年书，又去过南边，受过什么所谓的‘新思维’现在回来了，到说话讲什么‘人人平等’。”老爷一听“哈”的冷笑一声：“人人平等？哈！笑话！”说着。

跑到门，我急忙探往里看，只见然、夏申、冬静三妹光着直的跪在地上，秋长跪在她们面前，老爷一手狠狠抓着她的发一手抡起掌左右开弓，秋长边有个金边儿洗脸盆倒扣着，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