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凌晨。”

“柳叔，您没打算再找个伴儿？”唯一洗着土豆说。

“我买的是打折的，人家可是不退不换的。”柳飘飘又帮着父亲理了理衣服“爸，这衣服保的很，你穿个薄的羊衫就够了，不用那么多。”

“今天？”柳飘飘难以置信“我们刚才还看到凤凰男和傻傻逛街…”

因为倪诗颜回来了，不少街坊邻居的过来探望，于好心也好，好奇也好，柳家都情的接待了。

“闹着玩闹着玩…”柳飘飘讪讪，她只不过比划比划罢了，用得着这么张么。

“你不是说有事不来了吗？”唯一拿着巾手，见他脸沉重，狐疑的看他一“怎么了？”

“什么红啊绿的，小小年纪等什么，那土豆赶洗，我一会就要用了。”柳叔把话题岔开去。

“什么时候的事？”唯一问，努力压制的情绪里带着极易察觉的颤抖。

唯一见母亲和邻居们聊得开心，便没有过去打扰，帮着柳叔准备饭菜。

柳叔不好意思的拽了拽衣服下摆“有些小啊。”

宁非沉默了几秒钟，沉重的说“简溪母亲去世了。”

“呐，反正衣服我买了，你不穿只能浪费了。”柳飘飘耍无赖。

“法律又没规定年纪大了不能找老伴儿，夕红嘛。”唯一笑嘻嘻地。

唯一摇摇，她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因为街坊们比较多，柳叔脆把人都请了来，放了几个桌在院里临时搭的棚里，棚里烧着炭炉，也不是很冷。

“唯一，你过来。”宁非突然开，声音有些怪异。

“简溪她…”唯一担心的问，之所以这么久没联系简溪，是因为简爸爸狱后，不想打扰他们一家三的幸福生活。

不过，她倒是很意外，唯利是图的康国竟然同意嘉嘉和毫无背景的秦天往，可能是那骨里的惺惺相惜吧。

柳叔无奈的把衣服收屋里“你这孩，还买两件，你这不是浪费钱吗，以后不用你给我买衣服，买的不合适还浪费钱。”

“啊——我的苹果！”柳飘飘尖叫着去打唯一，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架住。

“我…我能现在去看她吗？”

简爸爸在半个月前狱，当然，并不是因为他无罪释放了，而是因为他极差，简溪央求宁非找人申请了保外就医。

柳叔倒油的手一愣，脸上闪过可疑的红“小孩胡说什么，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找什么伴儿。”

“柳飘飘信不信我把这句话复述给柳叔！”唯一了个满是泥的土豆给她，红的苹果上立刻沾满了泥疙瘩。

柳飘飘撇了下嘴，当然小了，您老里面了一件羊衫，一件线衣，还有一个甲，不小才怪。

一帮人说说笑笑的，还闹。

“不行不行，这几天降温呢，我穿这么多还冷，你这是要要了我这把老骨的命啊。”老一辈穷苦的习惯，一到冬天，就左一件右一件的往上，唯一记得她刚来北街的时候，柳叔还穿着手工制的棉袄呢，是柳飘飘的母亲活着的时候制的。不过后来因为柳叔自己不会，穿了几年就穿不了了，柳叔还惋惜了好久。

什么，不过是今天他替自己了气罢了。自己总归是他的女人，上一次他不也替自己气了吗。

“什么？”这声叫喊是柳飘飘的，她吐了苹果走过来“你说简妞她妈死了？”

真是讽刺，不是吗？前男友在和别的女人你侬我侬，而她，却在办母亲的丧失。

柳叔嘴里念念叨叨地着手过来“又钱，我又不是没有衣服穿，你看你倪姨刚给我织了一件衣。”

“我想她需要你，所以告诉你。”宁非说。

很意外的相同，秦天和康国都是毫无份背景的穷小上了富家女，同样都是心气傲、自尊心极。只不过，康国比秦天更加没有人心。

唯一和柳飘飘回到家，柳飘飘很是随意的把几万块的衣服扔到沙发上“爸，给你买了几件衣服，你来试一下。”

唯一和母亲简单的代了几句，倪诗颜也是唏嘘不已，虽然和简妈妈认识不久，但两人情还不错，没想到不久前还有说有笑的人，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

柳飘飘啃着个苹果撞了撞唯一“可别打我爸主意啊。”

宁非推开柳飘飘的手，一脸警告的盯着她。

“商场大减价嘛，一件才几十块钱，不买白不买。”柳飘飘早把牌给摘了去，给父亲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