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哥、大嫂。”若星上前与夫妇二人寒暄。

“念念啊，待会儿护士给你打针，你不要看，知吗？”若星蹲下，抻抻女儿粉蓝的衣领。

念念坐在蓝的长椅上，把摇得像波狼鼓“不怕不怕！妈妈，念安不怕打针，念念不是胆小…”念念的话未说完，注意力就被刚踏诊断室的一家三引——

“太好了！哦——”念安在原地一蹦一。末了，问“要是爸爸回来了，那爸爸会不会和刚才的那位叔叔一样，带念安去吃去玩儿？会不会和妈妈一样疼念安？”

“叶妈妈好。”

若星忍住泪意，这么多年来，她吞回肚里的泪还少吗？若星把女儿抱到怀里，酸楚地“…等念念长大的那一天，爸爸就会回来…”

妈妈的拎着超市塑料袋走在后面，爸爸的抱着脸上依旧挂着委屈泪的女儿走在前。爸爸轻轻地去女儿脸上的泪，轻轻地哄着。妈妈立刻从塑料袋里拿一大盒心形的德芙巧克力到女儿怀里，女儿扁扁嘴，撇过去，不加理睬那一大盒价格不菲的德芙。至少对若星一家来说，德芙，不是一般的零嘴儿。

“打针疼了是不是？宝贝儿女儿不哭了，爸爸带你去…”

“念安——”熟悉的白大褂缓缓走近。

“爸爸！”念安像只快的山间小鹿，张开手臂朝叶院长跑去。

叶院长扶了扶镜，微笑“小妹，最近怎么没来大哥那儿坐坐？你要是工作忙，就把念安带到家里来，反正大哥家里也有一个孩，两只鬼机灵凑一块儿得了！”或许是因为若星长得像叶莺，叶院长夫妇二人一直对

“哎哟——我们的念安长沉了。有没有想叶爸爸叶妈妈？嗯？”叶院长一把抱起念安。

“小嘴儿真甜。哎呦小念安，冒了是不是？”叶太太看着念安红扑扑的鼻，蹙眉问。

“念念女儿…你真的，那么想要一个爸爸么？”原谅妈妈的自私，你爸爸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了…

远远的，念安看见那个像小公主似的女孩儿破涕为笑。

若星轻抚念安发，怜“是，等念念长大，爸爸一兴，很快…就回来了。”

念安从若星怀里抬起来，小脸上一片憧憬之。“妈妈，爸爸真的会回来吗？！那念念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念念要快长大，这样，念念是不是就能快见到爸爸了？…”

念安却咧开嘴笑了，笑弯的眉像极了她的妈妈。“妈妈，你告诉过我，爸爸抱过我，他说我最漂亮了，对不对？”

儿科的那一楼层，小孩尖锐吵闹的啼哭声此起彼伏。

“最好的爸爸…”念安鼻，小脸上浮现不符合年龄的黯然“那念念的好爸爸为什么不回来和念念和妈妈一起住…”

“是嘛！你看叶大哥叶大嫂的叫得多亲切多好听，以后可不准再叫我们什么院长院长太太了——”叶太太保养得极好，浑散发一似乎与生俱来的雍容气质。她与叶院长往块儿一站，年龄差距愈见明显。

若星看着低垂着的女儿，心脏骤然缩。“念念…”

念安猛地抬起，在女儿乌黑分明的睛里，若星看见了满脸心疼的自己。念念，对不起…若星张地收了握住女儿手臂的手。

安长了很多，但还是瘦。彼时，小念安已经在另一所幼儿园的鸭梨班（别说这名儿不好听，据说还有叫什么冬瓜班班的。真不知这些老师都在想些什么…）里学习唱歌舞珠心算礼貌用语，恰逢行冒多发期，小念安也不幸中招。

若星抬手顺了顺念安齐刷刷的刘海儿，重重地。“嗯！你爸爸很你，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眸中不无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