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若星站在主屋门，双手抓着门框，看着褚沐綦乘坐的车扬长而去，因为褚沐綦方才所说，她的眶里蓄满晶莹。

一整天，若星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就连在前天反复念叨的，要记得打电话告诉希她们自己回来了，如今也忘得一二净。撑着额坐在梳妆镜前，若星的目光透过镜到了不知名的地方，手不自禁地拉开屉，拿那只致的礼盒，那份在这么多年来唯一没被她忽视的生日礼。打开盒，若星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轻轻过坠，极凉的，却让她记起坠停留在他掌心时的意。

两人相拥，无眠。

“那件事，已经无法挽回了，我们都被命运玩于鼓掌之间…”褚沐綦叹息。拉起若星“和我一起下楼。”

“都是命、都是命。”连婶长长地叹着气，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还能怎样，已成定局的事再多也是徒劳…过去的事你就别再提了，特别是别在先生面前提起，免得他…”

样会更难受…”顿了顿“我也睡不着。”

褚沐綦拉她后背的被，把下颔搁在若星。“别多想。”

若星闻言，睁开双，将偎在他怀里“我觉得，我没有资格拥有你的好，你的，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真的、真的…”

若星在玄关蹲下来换鞋，也没回“随便走走。”若星系好一只鞋的鞋带，忽然想起什么“连婶，褚沐綦爸妈的事，您都知吧？”

“嗯。”“不怎么说，我谈家的确…”若星低下绞着手指“可我却还在这里与你耳鬓厮磨，享受你的，这样，会遭报应的，是吗？”

若星坐在梳妆镜前梳着发，从镜里，可以看见正在打领结的褚沐綦。盯着他伟岸的影，若星怔忡。似乎是发现了若星的目光，褚沐綦踱着步过来，俯下，双手握着她小的双肩，满目温柔地看着镜里的两个人，侧首亲吻了一下若星的脸颊。“我回公司了，等我回家。”

“哎…”若星叹气，其实，此时此刻，她私心地，只是想要听他的一句承诺。倘若是在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像是彼此的承诺，然而如今，这似乎成了一奢侈，多了一层隔阂。她更是没有得到他的承诺的资格。

“姑娘小心！——”有谁在路对面大喊一声。

若星顺着街走，到了下班峰期，路上川不息，有些路段显得拥堵不堪，若星无心顾及，漫无目的地走在行匆匆的行人之中。好巧不巧，某路段圆盘周边的通灯全坏了，几位警好不辛苦地指挥着，若星走在人群之中，此时，兜里的手机却在此时嗡嗡嗡地震动起来，她放缓步，垂首，伸手想要摸索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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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沐綦…”若星喃喃，言又止。

“连婶，如果…如果你知了是谁…是谁害了他们，你会怎样？”若星问得小心。

若星揣上手机，一分钱也没带就这么门。在楼梯碰见连婶，连婶在围裙上着手，询问“不早了先生都快回来了，你还上哪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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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星系着鞋带的手一顿，睛愈发黯淡。会恨吧，她想，连婶应该会恨吧。“我去了。”

“你、你知了？！”连婶有些讶异，随后，连婶陷沉默，良久，她的声音蒙上一层回忆的悲伤。“知，”连婶是老一辈的佣人，称呼改不过来“老先生和老夫人是个正正经经的生意人，待人接态度亲和，这么好的一对夫妇，唉…了那件事，先生也不曾我提起过内幕，我这个没用老太婆至今还不知到底是谁…唉…自从你来到褚家，先生还跟我说过，他让我不要在你面前提起老先生和老夫人的事儿。既然你都知了，我也不怕和你说这些，说实话我也不怎么清楚，不过，毕竟你和先生日后还要在一块儿生活，理应知这些…”连婶在围裙上搓着双手，嘴里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