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医院里安静得可怕，病房内漆黑一片。

若星松了气。

亲的，别哭了，以后，所有错，算我的。

褚沐綦额上沁汗珠，一手捂着腹，半撑坐起来，吃力地摸索着桌上的药瓶。咬牙关，尽力不让自己发一丁儿闷哼，怕吵醒熟睡的若星。他不想让她看见，他现在这样脆弱不堪的一面…

褚沐綦又怎会没看见，只是惊讶地看着门的若星。薄轻启“你来了。”

“…要不要叫医师过来，我看还是叫吧，你等着…”若星扶着褚沐綦坐好，转想去铃。

“真是这样么？”如果单纯是因为这个原因，若星就不会到底泛着气。他总想把所有的伤痛隐藏起来。

若星认了这个礼盒，待女佣走开后，若星将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条淡紫的项链，坠呈星状，工巧。项链下还压着一张纸，若星将纸条展开，上面的字苍劲有力，给人一铁画银钩的觉——“阿若，当你收到这份礼时，你来褚家已经有七年了。从懵懂无知的十五及笄之年到二十二桃李年华，我很庆幸，我经历了你的成长，你的蜕变。这会成为我一生弥足珍贵的回忆。生日快乐，我的阿若。”右下角的日期是一个多月前的某天。

若星快步走去。“你怎么不叫醒我？！我帮你拿药，你躺好…”若星急急地在小柜里翻找着药片，不知是因为害怕或是别的什么，总之她的手竟有些战栗。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自己，也不眨。还是第一次，若星见到他如此脆弱的样。

若星正于半梦半醒间，听到后一阵窸窸窣窣，以及时有时无的重息。若星狐疑地翻了个，黑暗中朦朦胧胧看见褚沐綦半趴在床沿，在桌上摸索…若星连忙翻下床，打开白炽灯，明明晃晃的灯光下，他像个了错事的孩似的快速躺回原位，拉被。

“我看你睡熟了，不想吵醒你。”

两人相对无言。病房里的空气趋近凝固。

若星轻车熟路地来到病房门前，曲起指轻敲两下，闻声走来的连婶打开门，见是若星，不由喜笑颜开，回对褚沐綦说：“你看谁来了——”

“这两天都是连婶亲自收拾的小卧房，她不允许我们去。”

连婶让开儿“既然小来了，那我就回去了！小，连婶回去了，先生的病情已经很稳定了，不用费劲儿照顾…我先走了！”连婶拎起桌上的保温壶开溜。若星又怎会不知连婶的心思。

若星鼻，回房收好礼盒。咬咬，还是把项链拿来，在纤细的脖颈上。星星坠贴在肤上，凉凉的，这是若星第一次仔细端详褚沐綦送给她的礼，很漂亮…

若星依旧垂着“我也没想到。”

褚沐綦执起项链，指腹细细挲着星星坠“你上，很好看。”

半晌。“我没想到你会来。”

端来温和胃药给褚沐綦服下，给他竖起枕。“你怎么不叫我？”

“还疼吗？不疼就早休息。”若星睛，从他怀里退来“你说过，要给我时间考虑的…”咬咬，若星踌躇“江南被他父亲禁足，你能帮我么？你别误会，我只是想…”

褚沐綦拉住若星，眸璨如曜石“不用了，我好多了…过来。”若星像着了般，乖顺地依着他，他搂着若星，轻声低喃“我很抱歉，那晚我失控了，但我不后悔。留在我边，即使天大的错误都有我扛着。披荆斩棘的事，我来。我只想要你快乐地待在我边。跟你在一起，什么情况我没想过，乖乖待在我后就好。”

吧，午饭不用叫我，连婶回来告诉她我回来了。”说罢朝楼梯走去，脚步突然一顿“那个…我房里收拾了吗？”若星暗暗揪着衣摆。

“褚沐綦，你我，就可以夺走我最珍贵的东西么…”若星的侧脸贴着温的膛，一滴清泪，刺痛了褚沐綦心底最柔的地方。指腹温柔地抹去泪“是我的错…”

不顾褚沐綦的目光，径自坐到一旁的陪护床上，捶捶酸的。

太收尽最后一丝余辉，若星抻抻衣领，走卧房。迎面走来一名年纪稍长的女佣，手里拿着粉蓝的礼盒。“小，连婶回来过，不过刚刚她又回医院了。她让我亲手将这个到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