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给她倒打一耙，只觉得好笑。罂粟怒气冲冲地丢下来一把枝，楚行随手接住一枝，向她勾了勾手，逗她:“你这么重，再不下来，把海棠都要压弯了。”

楚行终于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回过来。罂粟梗着脖瞪他半晌，终究还是沮丧下来:“我下不来了。”

罂粟很少见到他真正微笑。那一次大抵应是第一次见到。只觉得楚行一双睛开阔，仿佛蕴着沉沉光，尾着意，是情意绵延又内敛沉模样。罂粟看得愣怔，楚行却以为她还犹豫，歪一歪，轻轻笑着开:“不怕。嗯？”

“拉你手刹，不要拉太，拉完后松开，再拉。”

楚行只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罂粟见他越走越远，急得几乎咬断，声音里已经隐隐带了哭腔:“楚行！”

他目光寻到她，大步走过去。步伐略显颠簸，却十分。一直走到跑车旁，打开车门，躬，微微一用力，便将罂粟合横抱了怀里。

楚行说不要动，罂粟便没有动。停下车后，一直抱膝坐座椅里。雨顺着滴下来，罂粟浑上下透，却恍若未觉，始终一动未动。

十五分钟后，远远现两辆黑车，向这边风驰电掣一样驶过来。

幼时罂粟淘气，与楚行捉迷藏时爬到海棠树上。被楚行现一地粉红，抬起来便看到罂粟手里握一支海棠枝，晃着两条光、小坐一株枝桠上。见这样就被现“啊”了一声，愤愤:“你作弊！”

低速挡。”

“是不是已经到了收费路？右一收费没有车，栏杆是吊起，直接从那里冲过去。”

空调风被打开，罂粟仍瑟瑟抖。楚行看她一，伸手，将她严丝合地揽怀里。

“你看，不是没事了？”楚行她后背上一遍遍抚摸，温存开“不怕。嗯？”

风骤雨急，楚行抱着失魂落魄罂粟，跨车里。

罂粟低低“嗯”了一声，咙里有哽咽。楚行顺手拿过搭椅背上风衣，沉声说:“那里不要动。我上过来。”

“顺着路边往前开，用车一侧小心刮撞栏杆，慢慢行停车。”楚行等了一会儿，柔声问“停下来没有？”

楚行笑了一声，走回树下，半掐着腰揶揄瞧她。直到罂粟被瞧得恼羞成怒，又要丢枝下来，他才笑微微地从树下伸双臂，温柔地望着她，说:“来。”

楚行笑着说:“那你就别下来，我可要走了？”

一声刺耳急刹车响，车门被打开。楚行住风衣下摆，弯腰跨下来。

对于罂粟来说，那个时候轻巧过岁月，是她回忆里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