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要了。”白路说。

“那。你给一百块吧。”

特警同志小声重复：“这就是过年。”

他目的明确，过路，上人行，特警跟后。

白路停步在远，面带惊容看向这面。特警同志也看过来，跟着是同样吃惊。

“不论斤，论个儿卖。”老太太说。

白路不知该怎么说，也不想说什么早些回家过年、回家休息的废话，一句新年快乐是该有的话，其它都不用说。

看她们争抢的闹，白路抱起饺去厨房，打开冰柜好一通倒腾，终于腾地方，又去冰箱倒腾一番，勉装去多半饺。

因为听到脚步声，摊后面的老太太抬看。看二人越走越近，老太太却是神平静；直到白路走到摊前面，老太太才站起来问话：“吃饺么？”

剩下的放在桌上，回来问孙佼佼：“你们一共包了多少？”

甚至在白路回家之后，一直跟在边的特警同志也是留在门外。

沙沙则是对两个塑料箱兴趣，问：“这些饺是你包的？”

电视里在演舞蹈，许多妹穿着特别好看的服装着更好看的舞蹈，人漂亮，更漂亮。不知为什么，是不是晚伴舞的妹都有一双，特别引球。

白路说好，指着两个塑料箱说：“里面是饺？”

可以想象么？这里是大北城，今天是大年三十。在别人阖家团圆、也是举国同庆的时候，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居然在外面卖饺？

特警同志苦笑一下：“我觉自己一都不辛苦。”

白路再说一遍新年快乐，从特警手里接过一个箱，拿着回家。

“啊？”老太太问：“你要多少？”

十二十到家，家里面所有人都聚在大客厅看晚。可小区保安室，住宅楼里都有特警同志的同事在执行保卫工作。

珍妮弗说：“我才是第二多。”丽芙也说自己包的多。

白路特别无语，到底搞什么啊，让几名警察过不好节不说。让屋里面的自己也有些难受。为此，白路专门拿上些东西来回跑上一遍，给每一个人拜年，又送年货，最后才回到家中过年。

孙望北看看表：“现在吧，反正人已经齐了。”

当然是成的，珍妮弗和丽芙拽白路过去，俩老外是穿一对襟汉服，问白路好看不？

俩人走上好久，终于遇到辆空车。赶忙上车回家。

特警同志没说话，把两个箱都抱起来。

今年的大年夜，有警察牺牲，有老人在寒夜中卖饺，让这一天直接有了另一觉。

“今天过年。”白路小声嘟囔一句。

老太太说是。白路跟特警说：“帮忙拿一个。”

“吃。”白路说。

“我带回家吃。”看刚燃的炉火，白路说：“不用煮了，我买回家煮。”

“要多少？”老太太一边打火一边问话。

老太太犹豫犹豫，似乎想说不卖。可大年夜的晚上，天冷客人少，想了好一会儿，小声说：“你吃不了这么多。”

白路吧唧下嘴：“这就是过年。”

白路放好饺，回来看上好一会儿，问：“宝贝她们要是好好混，是不是也能上晚？”

孙佼佼说：“应该吧，咱几煮饺？”

“你有多少，我都买了。”白路重复。

“有多少个饺？”

白路从兜里摸两千块钱，放到老太太手里：“一百块钱是饺钱，剩下的钱是买你箱的钱，新年快乐，晚安。”

必须得好看！这等情况下，谁要是敢说不好看…这个男人还有智商么？

“我家有冰箱。”

“大概两百多个，接近三百。”老太太说：“不用多少，你给一百块就成。”

白路说：“活着就不辛苦。”

“每人一斤。”

“多了，多了。”老太太说话。

白路摇摇没说话。孙佼佼说：“我们都包好了，沙沙包的最多，我第二多，你还这么多饺嘛？”

面摆着两张小桌、四个小凳。

孙望北笑：“明明是活着才辛苦。”

孙望北说：“你够辛苦的。”

“够吃了。”孙佼佼的回答特别简洁。白路笑了下，把剩下的饺放到台。

白路张着嘴猛呼几下，尽量吐酒味，然后走向那个摊。

“你吃不了吧？”

孙佼佼说：“大过年的。辛什么苦辛苦？好好过年成不？”

于是。白路和特警同志每人抱个塑料箱往家走。走很远回看，老太太收拾起桌，推着小车慢慢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