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路又说：“二十一个人。”

王某墩说：“那就杀。”

王某墩沉思片刻：“没有人发现，那就杀。”说的好象是杀死二十几只苍蝇一般。

到现在为止，他还是想杀人，只是一想，要杀二十多个人，二十多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

房间里的女人一直在呜呜的叫，想要告诉边男人有危险。可男人于昏迷中。完全听不到她的声音。

可除去二十多个残疾儿童，还有两个健康小孩。

白路暗叹一声，怎么会这样？

电话那一，王某墩问：“还有事么？”

他越发想要杀人，实在想杀人，不杀难以平复心中的怒气。可若是只为了自己的怒气而杀人？

白路挂电话十秒钟之后，电话响起，接通后是王某墩，问：“事了？”

屋外的空气比较凉，也就比较清新，怀里的小孩张着一只小手咿咿呀呀说着白路听不懂的话。

老邵接了，沉声问：“谁？”

白路说：“是我，有来电显示么？打回来。”

他告诉自己，不就是杀人么，谁怕谁？

王某墩顿了一下，问：“得罪你了？”

白路说是。

白路小声问他：“你到底多大，这么大的孩应该会说话了。”

王某墩又停上一会儿，轻轻说话：“其实，你有答案。”

王某墩笑了下：“下不去手？”

可他怀里的小孩依旧咿咿呀呀叫着。

连续两次选择，老天都不让自己杀人，白路长气：“半夜两，嘛不睡觉？”

王某墩问：“你想怎么办？”

把电话还回去，去到下一家再偷手机，打给邵成义。

说到底，他只是个二十岁的青年。照现代人的观念，刚二十岁，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学习…

很意外，十分意外，这个经常打不通的电话竟然通了。不但通了，约莫十秒钟之后，王某墩接听：“喂？”

白路笑笑：“记得，你欠我二十万。”不等王某墩说话，挂上电话。

白路说没有，一个都没有，他就是想杀这二十一个混。

通了以后要解决这件事情，再给邵成义打电话，如果老邵不接，他就回去杀人。

是啊，我有答案，生命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不说牲畜，单说人，十月怀胎，近二十年养育才能成一个人。死了就都没了，变成骨粉，或是变成料。

白路没接话。

白路苦笑一下，越发想打电话，想找个人聊一下。可是。为什么不带电话？

王某墩停上好一会儿，长气说：“我和你爹，这么多年加一起也没杀过二十个人。”

白路看上好一会儿，猛地张大嘴，想喊，却没声，里有泪闪现。

肯定为难，二十多个成年人。如果真的凭空消失掉，他就是下一个被通缉的人。

白路在院里站上好一会儿。一面告诉自己要杀死所有人。一面又说好多人，很为难。

白路说：“我在给你打电话。”

白路说：“我想杀人。”

可现在不是，六间房屋里一共有二十一个该死的成年人。

如果是对战中，不要说是二十人，就是二百人，他也会杀的一个不剩。

你想杀人，人都会想杀人。在激愤之下，也许你能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可是二十多个无法反抗的人在你面前，让你一个个去杀…

白路抱着小孩问话：“跟我走，我养你好不好？”

小孩不回答，张开白小手指向空中月亮。张嘴说句话，好象在叫妈妈。

白路自嘲一笑，心中个决定。然后朝前直跑，快速翻墙而，跑过塘上的路，跑到外面住宅区。想都不想，随便翻一家墙院去，偷手机来，给王某墩打电话。

房间里有好多手机，起码十几二十。为避免麻烦，白路没有使用其中的任何一，把小孩放回房间。轻轻拍打一会儿，等小孩闭睡去才走房间。

走到外面院。隔着玻璃窗往里看，昨天见过的那个小女孩睡的很实，尽一残疾，睡过去之后，面上却是挂着淡淡的笑，也许梦里有另一个好世界在等着她。

白路说：“我制住他们，都捆起来了。”

在这一时刻，他特别想知，人活一辈，是不是永远都逃不掉一些为难事情？

到底下不了狠心。

你没见过那许多可怜的残疾小孩，当许多个父母的心残缺着现在你前，你才知什么是震撼。

他一直在给自己选择，像币的正反面那样选择。方才那遍电话，如果王某墩不接、或是打不通，他就决定回去杀人。可电话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