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会儿，新闻联播开始，所有人必须端正盘膝坐在床板上看电视。要坐成一条直线，不得说话，不得有其它动作。

可从目前状态看来，鬼知那些人会在哪里发疯？

白路说：“有病啊，没看新闻？老在边疆闹那么大事，你都看了？”说完这话，跟着装恍然大悟的表情：“啊，你早来了是吧？我那事儿刚发生没多久。”

白路脾气上来，就不信搞不定你，走过去说话：“我是塔县的。”

不过他没放弃计划，如果白路也欺负他，最多一起杀了就是。

他和老维说话，边上人一听，我靠，他俩是老乡？想起前些天一直收拾老维来着，这家伙会不会趁机报复？曾经动过手的众人赶忙往远挪挪，远离灾祸地带。

白路心路没谱，想来邵城义他们更是没谱。

监舍要求二十四小时光亮，夜间有许多人换值班。老维的想法是慢慢混，混到组长放心自己值夜班以后，先动手收拾掉和他一起值班的家伙，再去杀组长，然后再有其他人，反正欺负过他的人，一个都不留。

因为总被欺负，老维心里本已有了计较，打算件大事轰动一下，比如杀人。

“你说话不像。”老维说。

虽然是老乡，虽然主动和他说话，看起来不象坏人。可是在分裂分的里，好人坏人不重要，是否善良也不重要，他们要的是大业，如果你和我们有一样的信念，那才是同行战友，反之是敌人。

原先呢，八监也想拿奖励，所以是尽量往好里。可现在来了个永远不守规矩的大爷，其它犯人都盘坐好了，白大先生却依旧躺着。

从被抓起来开始，一天二十四小时被警察折腾，即便转到看守所，刑警也会经常提审，反正是没完没了的折腾。除这个原因以外，监舍里就没有一个人把他当人看，都在努力用心的欺负他。

“废话，你要是来自海南倒有意思了。”白路说：“家住哪儿？”

“原因，长不胖。”难得的，老维肯聊上一句。

看守所为使犯人安心等待审判结果，不搞事，每个月都会评选，为的是激起这些人的荣誉心，往正上领。看新闻联播时的表现是其中一项考，教们通过监视里的情况给监舍打分。分数的会得到一些不太值钱的质奖赏。

白路拍下他肩膀：“现在我是老大，有什么事儿说话。”然后很潇洒的回去一号铺躺下。

“哦？”老维睛看过来，好似第一次见到他一样，从到脚仔细看。

白路一直在惦记他，更惦记他那帮不知呆在哪里的同伴。说句难听的话，我不你在哪搞事，只要别牵连我边人就成。

别看老维不声不响，好象什么都能忍，其实一直在等机会，等一个能杀人的机会。

白路的突然现虽然让他的计划暂时落空，却也给了更多希望，一个原因是老乡，比较好说话；一个原因是白路表现的很和善，应该有门。他决定先和白路上几天关系，等的差不多了，让白路安排自己值晚班，那就有机会成就自己的事情。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的，只等运气来临就要血染看守所。可惜因为白路的意外现，计划暂时耽搁一下，欺负他最狠的组长被调走了。

凭他的罪过，虽然过堂时什么都没代，但基本上是难逃一死，老维不肯就这样死去，太不甘心，他想在死前件大事情。

问：“家哪儿的？”

白路是汉族，应该不会是一条心，老维多想上一会儿，暗下主意，大不了一起杀了。反正他打过自己，还骂过自己。

“边疆。”

老维没接话。

他在，老维听得连眨睛，不知在想什么。

因为这个想法，老维对白路的态度发生转变。但是为求稳妥、不让白路产生怀疑心理，他还是保持着白天时的状态，继续一个人发呆耍酷。

白路问：“来多久了？怎么这么瘦？咱那边来的人，只要肯活，基本都壮。”

“肯定不像，我爹就这音，不让我上学，把我教成这样。”白路跟着自自擂：“中秋晚会看没？有我，告诉你，全国各地电视台都请我去，就俩字，不去！咱大边疆喊一嗓，好使，嗷嗷就回去了，你没看是你的损失。”

一个人经常被欺负，会对外界变化特别。因为白路一通胡话，老维分明受到其他犯人对自己的善意，会对他笑了，不再随意支使他，不用他活也尽量不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