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车也是满的，一直走到最里面才有个位置。刚坐下没多久，餐车服务员过来问话：“吃什么？”

下车来追，只好作罢。

里面很黑，是沙发座，投影录象。白路走到前面坐好，边看边吃零，正吃的过瘾。忽然闻到一相当烈的味，瞪大睛左右看，郁闷个天的，右面靠前一些位置坐了三个民工打扮的男人，全都脱了鞋在看录象。

郁闷个天的，鞋呢？白路弯腰往下看，我靠，鞋丢了？

看时间还早，溜达去在门凉坐下。

“老鄙视你。”何山青挂电话。

拖着带的脚走到最后一排，这地方没人。坐下脱鞋脱袜，边脱边鄙视自己，刚才怎么好意思骂别人没公德心的，这下到自己了吧。

问题是鞋还是的，把控，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偷偷举起脚闻闻，还好，没味。于是把另一只鞋也脱下来，盘膝坐在沙发上看录象。

可看着看着困了，歪成最舒服的姿势，倚着沙发睡着。

白路很怒。大喊：“穿鞋。”

去超市买。看到边上有家录象厅，外面写着内有空调，十元一位，全天循环播放，边上列着一堆电影名。

看要到发车时间，来不及买鞋，只好光脚录象厅。至于那双破胶鞋，白大先生宁肯光脚也不会去穿。

“二十。”

“什么新闻？”

白路去超市买上一堆吃的喝的，走录象厅。

白路这个无奈啊，自诩贼祖宗，看场录象把鞋看丢了，还真不是一般的。

买好去大义县的票，下午一半发车，没座；而且要中途转车。

列车员说：“你先去餐车，下站有人下车，我给你留着卧铺。”

坐了会儿，何山青打来电话，笑着问话：“又上新闻了，真厉害。”

好不容易找个净地方站好，等列车开动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列车员补卧铺。

往前往后往远看，没找到自己的帆布鞋，反是找到一双更脏更破的胶鞋。

白大先生很郁闷，你在录象厅里放盆嘛？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是下午一多，看看时间，伸脚下去穿鞋。可伸着双脚在下面划拉来划拉去，都是落空。

吃什么？白路左右看看，很多人面前都有份盒饭，于是说话：“盒饭就成。”

把小品扔包里，用装品的塑料袋装袜。

他靠墙边走，没想到前面有盆。黑糊糊的也没看见，一脚踩去。

这家伙盖个大帽低个，纵是边坐着许多人，也没一个能认他是谁。

就这会儿时间，已经有很多人在努力打量他，如果不是一直低着，怕是早被人猜份。

白路走过去：“穿鞋！”

如此坐上一会儿，白路觉得无聊了，拿手机看看。电量稀少，移动电源的电量也有些不足，不能玩游戏。

白路没胃，把饭盒推到一边，趴在桌上睡觉。

“你接受鹰城电台采访的事情，说是十四天拍一一百五十分钟的电影。”

消息传够快的，白路鄙视：“无聊不？为纨绔就该纨绔的事情，去欺压良善，制造新闻事件，别没事就上网看。”

看到这双鞋，可以确认自己的鞋被偷了。

白路压低帽，好墨镜，跟个特务一样溜达售票大厅。

白路钱，不一会儿，服务员送来盒饭。

不补不行，光脚，墨镜，帽压的很低，任一都引别人球，你是怕人家认你是明星，还是怕人家认不来啊？

列车员的回话是没有卧铺，白路说：“不什么铺都成，”

他也不想睡，可更不想被人认来以后说废话。

悲剧的不是他光脚，是光脚还没有坐票。来到剪票，混在人群里，在许多人的注目下登车通，走上站台。等火车停好，被人疯挤车厢。

不能犯众怒，三个人穿好鞋，顺便凶白路两。

整个过程提心吊胆，惟恐被人踩到，上车后更悲剧，车厢很挤，到是人，也到是垃圾，地上啥玩意都有，白大先生这是一路走一路骂小偷缺德。

“谁他的瞎喊？”有个家伙用家乡话喊回来。

起溜达溜达，大太真大，一动就汗。

三个人看看他。还没说话，又有别的观众喊：“我靠，难怪这么大味，有公德心好不？穿鞋。”

白路懒得计较，回去找座位。为了离这些刺激味远一些，特意绕一圈，绕去左下角。

那就留着吧，白路低着走去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