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说是动完手术至少也能坚持五年的，但是现在癌细胞就飞了，飞的全身都是…”护士觉得无奈，人世间就有太多的事情不能圆满，没动手术之前人好好的，结果这个手术动完，人就不行了，现在脑子因为癌细胞蹿的，有个瘤子，影响着小蘑菇，她现在听不清楚，甚至都说不出来话了，人眼看着也就是挺了。

护士的意思是，简医生为什么当初你就不能接手呢？你明明说有的治的，结果现在就给治成这样？

简宁曾经为小蘑菇特意跑了一趟北京，问了老师，也把结果分析给了韩医生听，但是最后做主的人是韩医生，他才是主治医生，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简宁现在也不知道，毕竟没去了解过。

中午吃饭，陶林玉跟简宁一起吃的，简宁问了一句。

“陶姐，那小蘑菇记得吧…”

陶林玉当然知道，医院这点事情，还能有她不知道的，不过知道也没用，总体来说，就是被韩医生给耽误了，当时发现的是两个点，韩医生坚持最后的那一点是病变的，坚决不承认一早就存在的，可是之前简宁因为这件事儿曾经专程去了一趟北京。

“你也知道韩大夫很自负，从来就都觉得自己很棒，有什么不确定的自己也不会去问主任，那小蘑菇呢，除了住院的时候有人强制的来医院说过，给她弄了一个病房，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出现，没人关心，没家属，谁管？”

陶林玉是当医生的，没有办法多说，医患之所以弄成今天对立的面，其实医生多少也是有责任，因为有些医生吧，你怎么说呢？有点不靠谱，你不靠谱就是拿病人的安慰在来开玩笑。

一个医院的，你也不能拆他的台，不然以后怎么当，陶林玉知道的时候那手术就都动完了，原本只是一点的，那一点做掉不会像是现在这样的，人至少还能不敢就保证有没有五年，但是几个月肯定是有的，病人现在就不行了，根本就撑不住了。

简宁也算是认识小蘑菇，没办法，那时候他真是精力不足，自己全部的心思就都放在王冉的身上了，对于外人自己没有办法尽心思。

提早吃完饭出去买了两盒糕点拎着进了病房。

“在休息呢？”

小蘑菇现在就是在等死了，说不定哪天就死了，人还是那样，对谁都是很防备，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人憔悴的可以现在就连走路都不能走了，需要人搀扶着，就虚弱到了这个地步，有时候红细胞降的眼看就快没了，医生说叫吃花生衣，但是小蘑菇不吃，她上来这个劲儿，你也不能难为她，再说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了，你逼着她去做那些她不喜欢做的事情，似乎意义也不是很大。

简宁把袋子放在床头上，小蘑菇看了简宁一眼，自己翻身又接着躺着，不太记得别人了，脑子现在越来越难受，等什么时候呼吸上不来，那就要离开人世了，简宁原本是准备跟她说说话的，这边王亮打过来电话。

“人在哪里呢？我在医院呢…”

王亮检查身体，顺路就打算看他一眼在走，简宁说自己在病房呢，王亮说巧了。

“哪间啊？”

王亮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简宁从里面拉开门进来，王亮的视线往里面触及了一下，人是背对着他躺着，简宁是烂好心，王亮知道的，八成又是可怜哪个病人吧，自己对着他笑，给他讲了一件今天好玩的事情，简宁也是找王亮有事情，这来找王冉的那个人，他想打听打听。

两个人就这么离开了，王亮转身的功夫，小蘑菇转过身趴在床上就开始吐，护士拿着盆去接。

大部分的时候就这样了，总是吐，王亮听见吐的声音，自己耸耸肩，生病就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王亮从医院准备走，夹着包，一哥们说跟人打架手指头掉了，要来这边，王亮就服了，手指头都掉了，你还能给我打电话呢？你真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