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才好啊，调才有神。”

苏嘉言思绪不自觉飘远，想到了在明陵市那晚，也是这样晃晃的乌篷船，河上着歌声，沿河十里的火树银，河潋滟，声潺潺，仿佛一支久远古老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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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过去还要净。”苏嘉言也微微一笑。

“那很聪明，了不起啊。”

“不是！”苏迎晨抢着回答“是来找爸爸的！”

苏嘉言扑哧一笑“小孩闹腾，船家师傅你别介意。”

“晨晨怎么知一定是妈妈，或许…或许是其他跟妈妈长得像的人呢？”

两人走一阵，歇一阵，也不着急，这样不不慢地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正殿前面。

“哦？你爸爸在哪儿？”

稀薄的雾气中，那人影修长，面容俊朗，脸上带笑，睛邃狭长，便如冬夜海，一望去，却又仿佛着万顷温和的微光。

船家又摇了几桨，船到了渡。苏嘉言给了钱，抱着苏迎晨下了船，沿着前的路往山上走去。走了几步，突然听见船家放亮了嗓唱起了民歌。

晨光照大殿里，空气中浮着金的微尘。

苏迎晨坐在晃晃悠悠的乌篷船上，看着底下的河，咯咯直笑“妈妈我看到鱼了！好大的鱼，红的呢！”

“找到你了。”

苏迎晨连忙摇“鱼儿肯定很疼，我不吃。”

他就这样，不疾不徐，沿着一级一级的净的石阶，在她的注视中缓缓走上来。

殿后的钟陡然敲了一声，悠远的钟声顿时一阵一阵回，开了山岚薄雾，似乎传到了遥远的天边，也传到了她正在涨的心里。

——

她在心中虔诚默念：“但求迥脱尘，真常，不拘文字，心无染。”

苏嘉言突然伸手，将苏迎晨连同她手里的画，地，地抱怀里。

苏嘉言呼顿时一滞，低看着前方的石阶。

苏迎晨指了指对面“在山上呢！”

苏嘉言顿时一直恍惚，想起当时齐树说的一番话“这样的睛，也只有恋中的男人才画得来”，她当时以为傅宁砚是透过她在画谢泽雅…原来…原来…

船家哈哈一笑，一边摇着桨一边问苏嘉言：“你们是过来旅游的？”

拜完之后，苏嘉言牵起苏迎晨，去捐了香火。

真心为自己考虑，我们都不会反对。任何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只要能改…”

明陵市占尽了江南j□j，河悠悠，一路的夭桃秾李。

突然，苏迎晨勾了勾她的手指“妈妈，傅叔叔来了。”

上一次来，她说，*太多，求人不如求己。如今却在大殿的蒲团上恭敬跪下，认认真真磕了三个。

黎昕静静注视着苏嘉言，过了片刻，笑说“那行——怎么样，这房我帮你收拾得还行吧？”

三人都朝苏迎晨看去，却见她坐在地上，面前的屉大敞着，手里正拿着一副素描。

苏嘉言不由微笑“就是越大越调了。”

苏迎晨尚不理解这些，却也学着她的模样，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之上，一团稚气的脸上真诚谦恭，而又单纯无邪。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到了写结局的时候，都会使劲地卡一下~~~~(>_

“不介意不介意，小姑娘齿伶俐，几岁了？”

苏嘉言呼陡然一滞，她飞快走上前去，蹲下|从苏迎晨手里接过画——那是，二人去明陵市旅游的时候，傅宁砚为她画的。

苏迎晨摇，指了指画中人的睛“这是妈妈的睛呀。”

“师兄，我知，”苏嘉言打断黎昕，转过来看着黎昕，又重复了一遍“我知。”

钟声停息之时，他脚步一顿，停在了她面前，时光一瞬间静止，他笑的目光邃专注而情，仿佛要将她灵魂一看穿。

“妈妈，妈妈这是你！”苏迎晨稚气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老船家被苏迎晨逗乐了“我下去捞上来给你吃你要不要？”

走殿外，便看见两侧的树影之下，日光从叶间漏下的光斑，苏嘉言不由抬静静看着上森然的树木。

“下半年满四岁。”

她牵着苏迎晨小小的手，沿着净的石板阶拾级而上。两旁参天古木郁郁苍苍，一望去薄雾缭绕，山上的菩提寺里间或响起祈福撞钟的声音，整个天地都显得岑寂而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