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味，心里反复想着方才齐树说的话。

苏嘉言在一旁听着，也有几分忍俊不禁。她恍惚觉得，自从和齐树见面之后，傅宁砚就和平日有所不同。少了几分圆伪装，多了几分意气风华。她似乎可以想象他在黎艺术学院的日，必然也是这般肆无忌惮，但那风肆意、不知天地厚和现在的蛮横霸全然不同。

傅宁砚却笑：“看来你在明陵市这几年，倒是收获颇丰。”

“如果这里有桶，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你脖上的玩意儿冲去。”傅宁砚哈哈大笑。

齐树眯了傅宁砚背影片刻，转过笑看着苏嘉言“苏老师恐怕不是不信，而是太信吧。”

离开菩提寺，齐树又带他们游了几个景，有些虽不是旅游手册上推介的必游景，却极当地特。苏嘉言也是在这番游历中，将许多已经模糊的记忆一一补完。

齐树摇“不认识？是谁？”

那家剪刀铺依然还在；糖葫芦还是记忆中的味，山楂新鲜而饱满；从霞山上望去的明陵小城，沉静一如当年；远江悠悠，便如传唱百年的旧歌谣。

傅宁砚忍不住一笑“嘉言，我们去，”说着去牵苏嘉言的手。

散场之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傅宁砚牵着苏嘉言的手，走在沿江的路上。晚风习习，空气里带着江的气和咸味。

“你不去？”

“暂时无无求。”

苏嘉言别过，没有回答。她表情七分疏淡三分落寞，静静地立在古木的树影里，那影无端地勾起了人心中的几分愁绪。

就在齐树以为这等待的时间就要在沉默中过去之时，苏嘉言却突然开：“*太多，求天求人不如求己。”

“菩提寺许愿很灵，你们去许个愿捐香火吧。”齐树顿住脚步，不再往里走。

禅寺隐在参天的古木之中，沿路树影幢幢，游客虽多却难掩幽静之。幼时新年，苏嘉言全家都会上来许愿祈福，如今一草一木竟还是旧时模样，可见沧海桑田世殊时异，却依然有些事，亘古永存。

“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齐树煞有介事。

三人拾阶而上，二十多分钟后终于到达大雄宝殿。

门之后，他便又恢复平日里惯常的姿态，笑嘻嘻地勾过齐树的脖让他猜他许了什么愿。

“那我知了，肯定是可上床安人|妻，退可提迎众基。好愿望，相信三少有生之年必能达成。”

傅宁砚抬腕看了看手表，突然问苏嘉言：“宝贝，想不想看法？”

苏嘉言没答他，静了片刻，突然问：“齐先生，你认识一个叫泽雅的人吗？”

“来明陵市当然不能错过菩提寺。”齐树解释。

傅宁砚默然看了她片刻，转独自朝里走去。

——

苏嘉言却不动声地避开，抱住自己的胳膊，淡淡说：“三少自己去吧，我不信这些。”

齐树看着她的影，嘴开合几次，终是没说什么。他是学艺术的，私生活比起傅宁砚不见得更加清白，见过的女人也多，各式各样都有。但此时此刻此地，他承认自己看不懂苏嘉言。他生散漫，从不费心去揣测女人的心思。若对话行不下去，就让它寿终正寝便是。

饭后，齐树带着傅宁砚和苏嘉言去菩提寺烧香。

“若我是东方不败，那只好委屈你当杨莲亭了。”傅宁砚笑得一脸不正经。

“与你*凡胎自然不同。”齐树轻哼一声。

此刻在正殿的傅宁砚，双手合十在蒲团上跪下，表情宁静而虔诚。光从门外照来，光束里金微尘缓缓漂浮。他静静跪了许久，然后双手翻过，掌心向上，虔诚地拜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