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月就如此度日如年，她要如何捱到傅宁砚对她失去兴趣的那一刻。

，低声恳求：“不要在这里。”

这几天傅宁砚都未找过她，她也吃不透这个电话是在和她商量还是不容她拒绝，便试着说了一句：“有累，我想早回去休息。”

傅宁砚退开几许，目光冷冷如同淬过冰雪，他静静注视苏嘉言片刻，起朝门外走去。

苏嘉言一贯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但当下确实说不拒绝的话，只好了。

“过来玩吗，我让谭睿接你。”

“《游园》。”回忆起往事，苏嘉言不禁微微一笑“师傅的规矩是十四岁才能正式登台，那次并不太成功，唱《步步》时错了一个音，下台以后师傅骂了我一个时辰。”

杜岩歌听到她的声音立即转过，也是一惊，旋即笑：“我只想试试能不能等到苏老师，正打算走。”

她接过束微笑谢，杜岩歌笑言：“门店老板告诉我，兰亭剧院的大旦最百合，看来此言非虚。”说完便微一鞠躬转走回座位。

“那苏老师第一次登台，唱的是什么？”

苏嘉言本以为在劫难逃，没想到傅宁砚竟会放过她。神经松懈下来之后，疲累如一般袭来。

此刻苏嘉言就坐在他面前，他甚至能嗅到她上幽微的香味，隔着茶烟传过来，像是无迹可寻的梦境一般。

这周六苏嘉言唱《青冢记·》，穿大红的披风，一句“昭君跨玉鞍，上啼红血”极为凄凉悲壮。

“不妨，我也只是试试。”

天晚上气温尚低，苏嘉言穿一件浅杏的双排扣风衣，走在夜风里宛如亭亭的玉兰。一路杜岩歌讲一些实验室里的趣事，她听得忍俊不禁，疲意倒是去了大半。

苏嘉言微讶“杜教授？”

苏嘉言一时又愧又窘迫，正想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杜岩歌声问：“既然让我等到了，苏老师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吃顿宵夜？”

“试试？”

“以前只梅兰芳先生是京剧大师，前几天看书，才知他与昆剧也渊源颇。”

苏嘉言却是一惊，她分明记得当时有意将最后一个号码输错了。正要回短信，傅宁砚的电话却打了来。

苏嘉言挂了电话脱下戏服慢慢卸妆，完已是半个时辰之后。她和剧院的人别后就剧院，刚一拐弯，就看见槐树下停着一辆车，杜岩歌背靠着车窗，正信哼着她刚刚唱的戏。

因杜岩歌让她推荐地方，她就选了一离杜岩歌停车位很近的广式餐厅。杜岩歌了一碗云吞面，一碟红豆蹄糕，她了一壶普洱茶。

此后一切行事都和初大学的小无异，他有诸多方法知苏嘉言正确的电话号码，却选了最愚笨的一；网购了一大堆与昆剧有关的书，空翻开就看，也不拘泥于章节。实验室有其他教授开他玩笑“杜教授是打算再去读一个文学博士？”

唱完谢幕，便看到第二排有一人捧着百合走上前来，笑意温和，却是杜岩歌。

杜岩歌笑了笑“仓促之下，苏老师总不至于完全编一个虚假的号码给我，我就从尾数开始试，看来今天的号码是正确的？”

苏嘉言将饰解下来，看着自己镜中粉饰的脸“还好。”

“是否有幸请苏老师吃宵夜？”落款是杜岩歌。

茶烟袅袅，灯光下她表情沉静而眸光转。杜岩歌不疾不徐地吃着云吞面，只觉时间都静了下来。

那边听起来极为吵嚷，男男女女的声音都有，苏嘉言猜想他应该是在上次的俱乐。

苏嘉言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回他短信，一时有些愧疚“抱歉，刚刚忙起来忘了回信息。”

说到本职，苏嘉言就健谈了一些“梅先生第一次登台表演的是昆剧《长生殿》里的一折《天河》。”

那边响起一个滴滴唤“三少”的声音，傅宁砚哈哈一笑，声音远了，和那个女生应和起来，苏嘉言听此正要挂电话，傅宁砚声音却又忽然凑近，对她说：“明天来接你。”

他活到三十二岁，谈过两次恋，却是第一次有如此怦然心动以至于手足无措的心情。以前也时常看苏嘉言的戏，但总以为台上的她如何倾国倾城终究只是表演。在报告厅那次遇到苏嘉言本人，才发现戏台下的她气质更加蕴藉温婉，一颦一笑都让人难以错目。

“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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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嘉言捧着百合回到后台，便听见放在化妆台上的手机响起来。拿过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