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爷爷年纪大了，本来也迟早会走的”，凌牧潇走到他侧，用暗哑沉沉的嗓音缓缓：“当年他没痪前，医生给他检查的时候说他最多也活不过八十岁，不过如今到活到了八十三岁，也算是意料之外了”

凌茂沣安静的躺在里面，两条长长的手臂搭在浴缸边上，目光失神的望着上方，傅青槐轻轻打开没锁的门“我来帮你背”

“对，我内疚”，凌茂沣捂住脸上的手，脸颊在光下透明的苍白“可是我好后悔，我好自责，我都不敢相信我爷爷真的离开了，你知他是怎么痪的吗，我说你怀了我孩，我一定跟你在一起，我那时候真蠢，明知他得了血压不能受气，我却…”

园里，秋日的已然凋谢了，取而代之的是颜各异的圈，好在是中午，客人都去吃饭了，院里人不多，很安静。

“青，你怎么能说这话”，凌茂沣略微责备的蹙眉。

“那要这么说的话我也要负上很多的责任”，傅青槐一只手轻抚上他脸颊“阿沣，别人不清楚，可我懂你不是故意不想去看你爷爷的，你只是害怕看到他的样，你觉得是你害他痪的，你内疚”

凌茂沣愕然的看着他半边侧脸，线条仿佛被岁月斧凿的更加风霜，一双睛望着墓碑透一疲累的悲伤还有柔和“真的吗”？

“够了，，不要再说了”，凌牧潇闭上痛苦的双目，他当然知，她走来的第一看的是凌老爷的遗像，然后是凌茂沣…。

凌牧潇脚步微动，对面的凌茂沣已经率先跟了去，看到这一幕，凌音雨冷笑了声“你还看，人家早没把你放心上了，还替她说好话，我敢说今天要不是为了凌茂沣，她连灵堂都不会来，亏你还让她来上香，你是想让爸死了都不安心吗”

“我只是不希望你不要把你爷爷的死都往你上扛”，傅青槐微微低：“毕竟得了血压这病本来就麻烦，而且也是治不好的…”

“你这几天一直都在跪吗，是不是很疼，要我帮你一吗”，傅青槐想起以前自己爷爷去世的时候，也跪的很多。

“不需要啦”，凌茂沣轻轻的握住她柔的小手，脸上却掩饰不住的黯然和自责“我对不起爷爷，能为他的也只有这些了，你知吗，这几天我总在想，或许我都没有资格呆在这里，他是被我气的痪的，可是我却从没想过回国看他，纵然回国了，也没来看过他几次，小姑总骂我无情无义，我觉得她说的也是有理的”

“不用了…”

睁睁的看着一个曾经着自己的女人将关切呵护的视线投注在另一个男人上，是那般割似得疼。

“不要再说了”，傅青槐急忙捂住他嘴“阿沣，你不要太自责了，也许我这么说残忍，你爷爷毕竟也八十多岁了，就算没有四年前的事，他也可能…随时会离开”

“嗯，你照顾好你自己，晚上记得要睡会儿，时吃饭”，傅青槐殷殷叮嘱着。

下葬的那天，天气晴朗，棺木顺利的了土。

浴室里，氤氲的雾气腾腾的从面泛来。

凌茂沣站在山上久久的凝望着他背影，直到一阵凉风来，才发现这座喧闹了半日的坟山如今只剩他一个人还有满山的坟墓了…。

凌茂沣站在边上，两行泪便化为咸下来。

“你吃过饭了没有”？傅青槐回关切的看着后拖着步慢吞吞跟上来的男，哪怕是上披着麻衣，也掩饰不了他漂亮的眉目，只是没有了往日的骄傲，仿佛像个受伤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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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姑的话不要太放心上去了”，凌牧潇蓦然转朝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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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凌茂沣看着她殷切关心的神，到底心疼的在她额上的吻了吻。

“好了，我知你不喜我爷爷，你回去吧”，凌茂沣拿下她的手“等明天葬礼结束我就回去，这两天你多看看我妈和小羽”

也不在意，放了，上了香拜了拜便走了灵堂。

“没有，我也是主孝，怕中午会有人来祭拜，所以我们三个都留在这里，等会儿再去吃饭”，凌茂沣低着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