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想去下洗手间”，傅青槐柔的微微轻启。

“噢，可以，从那边去再往左手边走就是了”，曼达指着凌茂沣刚才走过去的方向说。

四年的时光，这似乎是两人第一次面对面的正视，这让她想起四年前两人最后一次正视是在什么时候，在警局？好像不是，那时候他本连正都没看过自己，可怜她笨到一直相信他。

傅青槐只觉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火气又蹭蹭涌上来“你说话的气真是和你小叔越来越像了”

里面仅摆着六张沙发，凌茂沣坐在最前面，桌上放着一盘沙拉、一杯果酒，他手里端着一盘波尔多酒鹅肝。

“那倒不必了”，凌茂沣隔着一片不大清楚的光线眯着睛注视着她，俊的脸庞上的冷厉仿佛是昙一现，便恢复了如初“你找我有事吗”？

他抬看着她，她亦看着他，彼此沉浸在昏暗的光线中目光均是幽的。

“谢谢”，微微颔首的离开舞池从容的追随了过去，看到她走上了二楼的小影院包厢里，她在门停顿了会儿，走了去，荧幕上正在放着好莱坞的最新科幻片。

“你不喜听吗”？曼达用醇厚独特的嗓音问。

“还记得我吗”？傅青槐重复了先前的话，坐到他边的椅里，在时光的打磨下，他是越发的风采熠熠，而她也早被磨练的更加平静、娴熟。

傅青槐忽的冷笑，只听她怪气的笑着，连睛里都是霾“你这句话说得真好，至少终于让我看清楚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一怔，随即抿，嘴角的笑容倒似在讥讽。

她敲了敲门“你还记得我吗”？尽在影厅的喧哗中并不见得听得见她的声音。

傅青槐也不生气，走过期拿起桌上的遥控了个静音。

“自然记得”，凌茂沣低慢吞吞的叉了块鹅肝，翘着，曾经温柔多情的嗓音却是陌生的凉薄“小婶，我怎么可能会忘了”

“不，你比你小叔更自私”，傅青槐冷笑“凌茂沣，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过，不过是你我的，你扪心问问自己，当初我为了你怀着宝宝东躲西藏，你为我付了什么，就算你大老远的偷渡回来你打工赚钱，你赚的那蒜的小钱在我怀的九个月里给我买了几次补品，你陪在我边几回，晚上我肚的时候、我吐的最难受的时候你有在我边过吗，只是那时候我不想说，我看在你为了我辛苦赚钱的心意上，我理解你、谅你，我九月辛辛苦苦的怀胎，我了十一个小时拼着老命把他生下来，你呢，两手一伸，轻而易举的就把孩抱走了，四年了，连孩的一面都不让我见，人也要讲良心、德”

“难我说错了吗”？凌茂沣抬，眸里掠过太多的复杂，只可惜光线昏暗中，她看不清楚。

“不，好的”，确实是好的，一个薄情的男人着世上最情意重的曲，怪不得那么多女人会上了男人的当。

“原来你

“你没忘了那就好”，傅青槐却是笑了声“免得我还得提醒你从前的事”

“我早就没和凌家来往了，所以不要把我和他们牵扯上”，凌茂沣施施然的表情似乎丝毫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孩的事你本不需要担心，他过得很好，如果你喜孩的话再和别的男人生一个就好了，反正你不是多追求者吗”？

“《永恒的》”

闻言，傅青槐真是想嗤笑都不行了“你觉得咱们之间没有任何事可以说的吗，看来你真的是很健忘，我的孩你私自霸占了这么多年是不是改还给我了”

了不下四首舞，又换了舞伴，傅青槐看到钢琴后面的男人再次站起来，走了右边的走廊。

“不要拿我跟他相提并论”，他的声音终于绷的冷下来，侧线条亦是邃的冷漠。

傅青槐真有想把旁边的果酒倒她上的冲动，了气，反倒冷静了“你知吗，你们凌家的人每个人都很让我讨厌，我原以为你会不同，现在想来，真是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孙，你和你爷爷、小叔姑姑都是一样的德行”

果然，他确实没听见。

“孩是我的，我养了他四年，他跟着我长大，我不认为他需要你”，凌茂沣将手中的餐盘放回桌上，嗓音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