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

前面突然闯出来一个人，司机踩了一个急刹车。

我们倒没事，顶多就是向前歪倒一下。又能很快站稳。可是陆聂就不一样了，他本来就是靠两个手杖支撑着他，现在这样一歪，他的手杖就撑不住他了。

好在我眼疾手快，我赶紧伸出去将他拦住，我一只手拉着扶手，一只手拦住他。胳膊酸了一下，但好在还是把他拦住了。

陆聂撑着自己的身体，重新站好，小声对我说了两个字“谢谢！”

下一站停了下来。有不少人都下了车。有人看了看陆聂，留了一个位置没有人去坐。

“陆聂，那里还有个位置。”我朝着陆聂努了努嘴。

“不用。

“那我去坐了。”

“随你。”

“那你站过来点，别待会儿你到了站点不等我就走了，我很容易在车上犯困。”

虽然陆聂表现的不是那么乐意，但还是嗯了一下。

我坐到了座位上，陆聂拄着手杖过来一点。旁边的人都尽量给他让开位置。陆聂站在我跟前，我伸出一条腿假装伸腿，拦在他跟前。然后又假装无意的轻轻拉住了陆聂的衣袖。这样陆聂若是又没站稳，我就可以很快的把他拦住。

陆聂看向我。我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看向了别处。

我若无其事的从包里拿出一盒酸奶，插入吸管，然后微微低头喝牛奶。

一心二用，又开始刷微博。

结果我发现我那天发的零食底下竟然2陆聂的粉丝过来留言，然后就是把我一顿骂。

微博名恭喜你发财就你这种人，吃那么多零食胖死你，还敢挑战我们养生学家的权威。

我一气，我吃点零食还碍你的事情了？

我吃你家的喝你家的，花你家的钱啦？

结果，由于我一气，原本捏着牛奶盒的手猛然用劲，牛奶就从吸管里喷了出来。然后就直接喷到了站在我跟前的陆聂的裤子上。

正好不巧的还是，裤裆…

我当时也没想多少，就赶紧从包里拿出了纸巾，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突然抽了一下子。只好一边道歉，一边赶紧去帮陆聂擦裤子。

我看到陆聂的表情顿时变了，白皙的脸颊竟然有些可疑的红了起来。

陆聂微微垂头，看了看我的手，我也看了过去。我那双手。正好放在陆聂的裤子前。

我的气血突然翻涌了，完蛋…

我赶紧缩回了手，一脸懵逼的看着陆聂，摆手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陆聂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然后我看到车子里的所有人也都看了过来。

完蛋…

“不用擦了。”陆聂艰难的用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一个紧张，赶紧把手缩了回来，结果一张餐巾纸被撕成了两半。

还有比这更窘迫的事情吗？

我和陆聂之间的气氛也变得诡异了起来。

“这牛奶可能过期了，你说是吧，陆教授？”

陆聂扶好手杖，保持冰山脸，再也不要理我。

公交车终于到站，就在医院门口一点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