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青黛轻咳一声问。

“没什么，”乎意料地，百里谦轻扯了一下嘴角，轻声说“我只是有累了，从来没有这么累过。”最后一句话说得飘渺无力，像是下一秒就能随风飘去。

薄桀傲是跟青黛一块儿来的，不过没有来，贴地等在病房外面，透过门折的影，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淡雅如兰的女孩儿似乎又现在他的面前，正朝着他笑，眉弯弯。

百里谦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说的话却挑动着青黛心底柔的那弦，只让她觉得鼻一酸，心一涩，忍不住朝病床上看去，百里谦却已经闭上了，像是累极了似的。

“是啊，”像是被青黛的情绪所带动，百里谦不由得声附和，语气里满是欣赏“她看起来弱淡雅，可却毅得不弱于任何一个大男人，对自己持的事情从不曾轻言放弃。”

前面是个叉的十字路，红

百里谦没有声，神却更加炙了几分，是啊，那个小丫在医术上从来都是天赋卓越，平日里就喜捧着本医术古籍，津津有味地看着，别的女人都对金银首饰兴趣，只有她这般古怪！

那段时间，对于年幼的青黛来说，着实算不上一段妙的回忆，厚厚的药材书本，让人直犯迷糊的各药材，假人上的位每一个都需要准无比地记下来。

“我小时候就知，妈妈是个很厉害的人。”青黛忽地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百里谦却一僵，终于还是张开了，看向半空，细细地听着青黛的话。

“妈妈脸上始终都带着微笑，无论是对着病人还是我们，”随着轻声地叙述，青黛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楚起来“不过在教我医术上却严厉地。”

“她开了家小诊所，我经常去那儿玩，”青黛的目光几分神往，嘴角微微勾起“无论是什么样的重病，落到妈妈手里都不过是个小问题，好像只要动动小指就能解决。”

“恩。”青黛伸手握住薄桀傲的大掌，甜笑着。

“其实，妈妈到底是怎么离开的，我已经记不清楚了，”青黛的神蓦地染上了几分晦涩“当时我好像上小学，等回家之后才知这件事，那段时间哭得是昏天黑地，那绝望的心情现在还可以回想起来”

温婉并不会罚孩，可是每次瞧见她略显晦暗的神，青黛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下一回就是更努力地好。

百里谦一僵，这件事已经成了一个不可言说的禁忌，一就鲜血淋漓，却不想青黛这么轻轻松松地就说了来。

百里谦眯了眯，继续往前走着。

好半晌，百里谦才凝眸看向青黛，像是透过她看向自己心底那个女人，神蓦地添上几分光亮“孩，好好地活着，那个男人是个好的。”

堪。

路两旁的商店闹地很，可以清楚地听见商贩叫卖砍价的声音，光照下来，有些微微的刺目。

看着百里谦若有所思的神情，青黛不由得站起来，微微颔首“我先走了，希望能看到您振作起来的样，我想妈妈要是看到也会非常兴的。”

其实答案不言而喻，任何有睛的人都能瞧见百里谦的状况不好，不仅仅是的缘故，更是神上的问题。

“要回去吗？”青黛才刚刚走了去，薄桀傲就迎了上来，给她披上一件薄外，病房里开着空调，倒是不觉得冷，一来还是有几分凉幽幽的。

青黛也没客气，默默拉过一旁的椅，一墩坐了下去，她现在着个大肚，站着时间一长都觉得难受，刚才是怕吵到百里谦，现在他醒了自然也没这个问题了。

现在想来，那段时光虽然充满了汗与辛劳，却单纯幸福地不可思议。

话音一落，病房里又陷一阵安静。

对上百里谦的眸，青黛的神情是不能再认真的认真“我知，这痛一直不能抹去，藏在骨里除不了，可我更知妈妈要是活着，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闻言，百里谦狠狠一颤，猛地闭上！

看着两人相携走远的背影，百里谦神不由得一柔“婉儿，你的孩果真和你一样，很是善良纯净呢！”

一个丧失了生存斗志的人饶是扁鹊在世也没法救得了。

宽阔的柏油路上，汽车川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