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再见小如

人才市场上一波三折的经历让清风心chao澎湃，怀着大难不死的庆幸，他坐上了回hg区的班车。因为是周末，班车上人很多，正所谓京油子卫嘴子，几个天京人一路上高谈阔论，扰得清风连瞌睡一会儿的心情都没有。

回到酒店已是中午十二点多，简单地吃过午饭，他决定利用下午的时间去一趟小如留给他的地址看看。也许不是为了相见，只是去看看。清风也不知dao自己为什么要如此执着，死不甘心。

路途并不远，但他苦于有些心力jiao瘁，加之坐了一上午的公jiao车，有些厌了。于是奢侈地打了一辆chu租车，车子直接把他送到了一个新建的小区门口。

清风下车，茫然地站在小区门口四下张望了片刻，才慢慢遛进大门口，沿着小区内的dao路边走边瞧。

小区很大，十几栋崭新的六层楼房，远近错落，虽然天气已冷，看不到满yan的树荫绿草，但还是能看chu小区绿化率很高，peitao设施齐全，算是个中高档的新型小区。

虽然小区很大，但清风注意到小区内chu入的人却不多。从许多楼房的窗hu看进去，很多楼层的屋里都还没有装修，屋外的挑檐上，也很少见到空调的外机，清风推测这是一个新建不久的小区。

清风在小区中心的网球场站了很久，也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去小如留给他的那栋楼去看看。都已经到这儿了，不差最后那一段路，去看看，他在心底里对自己说，同时听见另一个自己冷冷的笑声，那声音笑他的天真，笑他的自私，但他决定暂时不去理会那另一个自己。

走到信中提到的那栋楼前，仰tou望向那个单元、楼层。清风看到那一层的南面是一排明亮的窗hu，东侧一hu挂着浅蓝se的窗帘，西侧的一hu挂着浅粉se的窗帘。若人走得远一点，还能看到那一层房间里新装修后的室内吊ding，以及一些家ju的边边角角的影子。

不guan是东面的还是西面的，这两hu都是婚房，清风肯定地对自己说。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小区外面走，走得很快，像一个zuo了错事的孩子，生怕最后一刻被大人发现。当他逃也似地回到街dao上以后，他的步子才渐渐慢了下来，开始沿着人行dao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心里有一丝失落，有一丝苦楚，有一丝解脱。

他再一次想起那个夏天，当他乘坐的汽车驶chu长途汽车站时，因为临时要接上一位乘客，汽车曾耽搁了五分钟。当汽车驶上城南大街时，他再次看见了小如的shen影。

她没有骑自行车，而是用手推着车子，正艰难地上一段长坡。当车子驶过她的shen边时，清风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但那声音夹杂在汽车轰鸣的噪音里，她没有听到。她孤独、专注、艰难地行走在坡dao上，渐渐地变远，变淡，变小，最终消失在清风的视野里。

这一刻，小如渐行渐远、渐行渐淡的shen影再次chu现在清风的心中。一zhongshen沉的无助gan笼罩在心tou，他一边漫无目的地行走，一边在心里问自己：那原本就不曾拥有过的，原本就不可能失去，而你却为何如此失落？在你贪婪的心里，什么时候把她放在过如此之重的位置？当人生的mei好尽失，你手握最后一块银元，gan慨那是你一生拥有过的最闪亮的黄金。这原本只是自私，但当你失落而且伤gan时，那就不只是自私了，还有无耻。

红se方砖铺砌的街dao是如此漫长，仿佛永远走不到尽tou，清风倒也希望这dao路永无尽tou，好让他不用急着思考下一秒的人生，却可以如同一个嗜酒的男人，只guan将这一刻忘情于觞，沉溺不醒。

步行回到了酒店，不过三公里的路，但这一路，他却走了接近两个小时。

疲惫地回到酒店大堂，清风低垂着tou，没有看到大堂的沙发里坐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的目光一直jin盯着门口，看到清风进来，怔了一会儿，有那么十几秒钟的犹疑，然后，仿佛终于认chu了那个清瘦的shen影，她慢慢站起shen来。

“清风！”清风听到有人喊他。

“清风！”这一回，清风的目光转向了大堂中央的沙发。

shen穿红se风衣的小如就像一朵艳丽的山茶hua，亭亭的，就立在yan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