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商言敲开了小舅舅的门，去AC上班之前特意跑一趟舅舅家。门框旁，小舅舅穿睡衣冷静自持地等他说话，商言咧了咧嘴，拎起了手里的两大袋：“我带了一些小树家乡的特产给你和黎珞。”

小舅舅扫了他手里拎着的袋：“看样，是一个好消息。”

…

小树外婆耳朵聋着，眉笑，满目慈祥：“你叫我什么？”

然后，真的消失不见了。

商言坐在旁边剥南瓜，同意小树外婆这个话，的确，这世上没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一把剥好的南瓜，商言全放到了小树外婆满是皱纹的手心里，开说：“外婆，给。”

只是那样的生活，真的太妙，总是令人忍不住去追寻和向往。

小舅舅说得没有错，人不自自救天难佑。像佳绮和她妈妈这样，等要自救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条路，走歪了，有时候想要回比一错到底更困难。

因为小树，商言受到了生活也有不一样气质和样。

从他手中窜逃，咕咕咯咯地叫着不停，惊得两只大狗一块吠起来。

回来的时候，他和小树外婆聊天，小树外婆说小树从小苦，但是小树自己争气，慢慢也熬了。“人哪，哪有吃不了的苦…”小树外婆这样慨说。

级宴会、赌、游艇…应有尽有。只是这些曾经林希音喜过的生活，再次回来的时候，总有两分不真切的缥缈觉。像是手中沙，越是抓越容易遗漏；像是中投影，令她竹篮打一场空，更像是海市蜃楼，仿佛一下就会消失。

天朗气清，一派闹。商言手心还抓着一撮，尴尬又无奈地回看了小树，然后自己也笑了。

商言，满面风如同新郎，他把东西递给小舅舅，离开前又想起什么地问：“小舅舅，你会杀吗？”

商言抿着笑，转走了，对着电梯，整了整衬衫领带，觉自己神得像是跑业务的小哥。

元旦之行，虽然打扰小树和小树家人，但是商言不后悔，因为他想要了想要的答案。

世事无常，前几个月他还在佳绮朋友圈看到她晒的照片，她和妈妈一块吃法式大餐的照片，再看手机里的病理报告，心情是难以形容的复杂。

商言和小树一块回澜市，才知佳绮妈妈生病了。佳绮求他帮忙预约一个澜市知名的医生。这个忙，商言帮了。

商言乐不可支，加重声音，脆脆地叫了起来：“外婆。”不够，又叫了一遍，两遍，三遍，四遍。

林希音再次住院了，只是这一次住院，可能没有办法从医院来了。其实这两年，林希音也过了一段时间好日，女儿的未婚夫是一位有钱人，请她和佳绮游玩了好几个国家。

商言不知，林佳绮找过小树，哭诉着对小树说：“能不能把商言还给我。”

第一次理这样的情，小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抢过商言，谈什么还给佳绮，何况商言又不是东西。只是商言和佳绮是她羡慕过的一对，即使成为了商言女朋友，小树偶尔还失真地像是局外人。

每每谈恋走神，

对于佳绮的遭遇，商言到遗憾，然后也只有遗憾，曾经那些有过说不清不明的情已经然无存。他给佳绮转了一笔钱，没有说其他话，简单的两句安，很是浅薄。

车里，佳绮再次打电话过来；这一次是问他借钱。一直以来，商言对佳绮和她妈妈的情况都不够了解，本以为这次佳绮找到Z先生，后半生会衣无忧，没想到又遇到了这茬事。

噢，忘了。林阿姨已经不姓林，病例单写着蒋女士。

手机里，佳绮发来她妈妈的各检验报告，商言学习研究多年的生化细胞，自然能看懂病例报告显示的细胞指数升降意味着什么，林希音情况已经不容乐观。

谢蕴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