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快去吧。”

曹老太爷悠然一笑，缓缓说：“这也是我把你们三个一起叫来的原因。”说到这里，他转望向一旁的秦胜和苏如是：“阿胜，如是，你们两个都是我洪门上海堂的洪武门生，一个是唐笑天领门的得意门生，明睿智，遇事沉稳冷静。一个是新近加南社的大学生，心思缜密，行事杀伐果敢、雷厉风行，颇有枭将之风…虽说年纪尚轻，但却都是社团里日后可堪大用的年轻才俊。”说到这里，老爷缓缓抿了茶：“原本须得再历练打磨几年，才打算重用你们的，下看来…已然不可能了！”

全力对付天武阁那边？秦胜听得一怔——怎么觉老爷这话透着一丝无奈，颇有些悲凉的意味？

兰微微一怔，凝望着老爷，最终还是有些黯然地垂下了：“老爷，是我的不是，我确实是有些太过心急了。只是，同时理东南两社，我怕我真的无力兼顾得过来。”

四人又商讨了片刻，秦胜三人就起拜别了老爷，各自离去了。秦胜一向心思缜密，凡事好个琢磨——席间老爷说的很多话他都有些听不太明白，但碍于自己的份，他也不好开问什么。

偌大的香堂里还是之前秦胜见过的那摆设，曹老太爷正静静地坐在居中的红木椅上品茶，见三人来，淡淡一笑：“来，都坐吧。”

“上次我举行洪武门生仪式的时候，你们不是都去了么？”

的，不是任何人都能去的。”

曹老太爷静静地凝视着眉宇间有些焦虑的米兰，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说：“唐笑天一死，我上海堂的局势必将生变化…外有心怀叵测的天武阁，内有虎视眈眈的展活佛、雁九之，我老现如今的境你又不是不知，你让我将东社这一块给谁，我才能放得下心…给野心、藏不的展活佛？还是狠毒辣，怀有异心的雁九？！”说到这里，他声音陡然一厉：“小兰，纵然你是女之辈，只要得洪门，该担当的时候你还得咬咬牙担当下来！我老又何尝不是心力瘁啊！只可惜…力鼎已经不在了！”

秦胜蓦地一怔——他一次见到这叱诧风云了大半辈，一直给人以莫测、稳如泰山觉的曹老爷脸上一丝苍凉的疲态，显得那么地神黯然，老态龙钟！也是，他毕竟已经是七十岁龄的老人了，即便依旧拥有枭雄本，有些事情却也终究力有不逮了…

“老爷…”甫一坐下，兰就眉微蹙地问：“您老明知我的心意，却为何将东社这难啃的摊给我呢？单单一个南社就已经让我心力瘁了。”

米兰似不经意地瞄了一不远的严彩衣，低声说：“这话回去就别再提了，毕竟彩衣是天武阁内阁的人…当今天武阁的阁主，也就是洪门名义上的总舵主——陈一航，年轻时候和老爷是情敌。”

老爷站起，缓缓走到祭案前，双手背负后凝视着那三祖雕像，沉声说：“小兰，我最近要全力对付天武阁那边，东社方面你务必稳稳拿住，不得有丝毫怠慢！那两个娃儿你放开手脚大胆去用，人手或资金方面需要我调的只对我说，我一定会全力辅佐你的。”

不过，在走门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凑到米兰耳边轻声问：“兰，老爷和天武阁闹得很僵么？我怎么觉他话里的意思——天武阁一直都在刻意刁难我们上海洪门一样？”

曹老太爷长叹一气，缓缓摇了摇。

秦胜顿时愕然：“什么？情…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