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萍要罚他，他选择抱抱。

姥爷替妈妈遗憾地摇说：“这孩!平时妈妈不在，自己抱着电话筒‘妈妈，妈妈’叫不停。我们都逗他，问：‘迎，你妈妈呢？’他就手往耳朵边一捂说‘妈妈’。一看妈妈相片儿都好几个钟。怎么真妈妈来了，反倒吓成这样？原来你是叶公好龙啊!”说完，在迎鼻上刮了一下。

心如刀绞。

“我为什么要一个孩？我要他，难就为了有一天，他想起我的时候，甚至想不起来模样吗？难就为了有一天给他一房吗？难就为了别离吗？”

海萍愣住了。呆住了。怔住了。

海萍一把拦住母亲：“咱不罚孩。你那一都是老方法了。”姥姥赶申辩：“我什么时候打过？我那不吓唬他吗!”

两岁半的迎，虽然话还说不利索，但意思已经完全明白了。

迎赶顺势伸手要姥爷抱。

大家都在笑，连迎也在笑，周围的笑声却离她如此之远，她在笑声中旋转。

海萍的意识里，宝宝总停留在三个月走的时候的傻傻样，她能哄的，也就是那些技巧。每当看到儿竟然会指着书认真挑选要读的篇章，或者单脚平衡站立的时候都惊诧不已。她本没意识到，孩已经长大了。

情愿地喊了声：“妈妈!”

带着儿回家，海萍亲力亲为地给儿喂饭，全然忽略姥姥跟着喊：“你怎么又喂啊!这正训练自己吃饭呢!你捣什么啊!”海萍一边笑一边冲儿示意：“宝贝，张!啊呜!哎呀!大嘴呢!”回跟娘说：“我难得见他，他，你就满足一下我吧!等我走了你接着训练。”

孩已经懂事了。他知谁是他的亲人，他只跟那些与他日夜在一起生活的人情。而妈妈，什么是妈妈？妈妈就是电话那的“喂”，妈妈就是每年来两个星期的女人，妈妈就是一个象征，一个符号。

迎自己就开始摇胖手了：“不打!不打!”

也就是说，海萍那样儿，将所有的心都牵挂在这个小东西上，将所有的都注在这个小东西上，而迎却觉得被母亲抱是一惩罚!

迎歪想了想，回答说：“妈妈抱抱吧!”

海萍说：“吓唬也不行，有暴力威吓在里面。咱们要换方法。迎，偷拿别人的钱，私自翻别人的包是不对的。这样的孩妈妈不喜，小朋友们也不喜。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海萍已经很满足了。这次比上次步。上次固执喊“阿姨”这次喊的是妈妈。两个人好不容易混到熟稔，就是海萍离别时分。

海萍：“妈妈不打。但妈妈要罚迎。你说，怎么罚迎呢？”

海萍想起，无论自己怎么对宝宝，宝宝夜里一定要跟姥姥睡觉。无论怎么想亲近宝宝，宝宝门一定要姥爷抱。无论自己怎么想亲他一，都得使尽办法，卖乖甚至讨好。

海萍给儿洗澡，冲着小**使劲亲，边亲边喊：“不臭不臭，我们香香!”逗得宝宝哈哈笑，撅**去凑海萍的脸。姥姥又摇：“这都两岁多了，你怎么还把他当几个月的娃娃哄？要知男女有别了。”

某天，迎坏事，而且是故意的，被海萍抓到。迎掏海萍的包，居然从里面搜好几个一块，他把一块的币挑来，笨手笨脚地自己的袋。海萍他衣服的时候现的。“你哪来的钱？”迎指指海萍的包。“你要钱吗？”迎又指指外面说：“唐僧骑咚个咚。”海萍其实想笑的，这么小的孩，都知钱了。但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憋住没笑。姥姥闻讯也赶来：“哎呀!这还了得!从小偷针，长大偷金啊!这个要打，不打不记事儿!”姥姥顺手把挂门后的教鞭就摘下来了。海萍母亲以前是小学教师，海萍海藻妹俩从小就给这个教训大的。

海萍在一片笑声中蓦地决定：“回去就买房!上买!我要和我的儿生活在一起!”

姥姥大笑，姥爷也笑了：“哎哟!这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