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生若只如初恋 （六）

事隔数月，我再一次穿上了潘岳的睡衣爬上了潘岳的床。an照老规矩，他扒着东面的床边，我扒着西面的床沿，中间相隔甚远，但心情却截然不同了。那时的我躺在床这边望向床那边的他，gan觉是那么的可望而不可求。现在的我躺在床这边想着床那边的他，却gan觉如此的可求而不可望。我不可以再望向潘岳了，因为那样会给我一zhong幸福的错觉，然而这zhong错觉会使我更加憎恨现实中的不幸。

不同的心境却造就了相同的结果，我再一次失眠了。潘岳却睡得跟tou死猪似的，与mei女同床居然可以如此心定shen宁，真不晓得是他不够男人，还是我不够女人。我躺在潘岳的床上，望着他们家的天hua板，脑子里闪过许多凄凉的画面，我与潘岳吵架的画面，潘岳与刘依曼相爱的画面，很奇怪，那些mei好的画面全bu被大脑过滤掉了。也许我们之间gen本就不存有mei好的画面。

我把被子盖过touding，淡淡的清香飘进我的鼻孔，那gu味dao很熟悉，像是Chanel5号，伴随玛丽莲梦lou入睡的味dao，也是爱慕虚荣的刘依曼shen上所拥有的味dao。此时，我的大脑里又闪过许许多多足使我心肌梗sai的画面，我猛然间坐了起来，gan觉脸上的mao细血guan在迅速膨胀。

“你怎么了？”

我被黑夜中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一tiao。“我把你吵醒了吗？”我心有余悸dao。

“算是吧。”潘岳也坐了起来。

“那对不起了。”

“你zuo恶梦了吗？”他关心我dao，。

“算是吧。”

“那对不起了。”

“你不要学我讲话！”

“是你先学我讲话的。”我突然有zhong重返幼儿园的错觉，跟男生同床却没有发生任何成人间的事，除了无聊的抬杠与斗嘴。

“我zuo恶梦，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明知幼稚，但我仍继续跟他抬杠dao。

“是我的床让你zuo了恶梦，所以我很抱歉。”

我倒在了床上，没再理他。潘岳也躺了回去。漆黑的房间又恢复到了原有的静寂。正当我以为潘岳再次入睡时，他的话语再一次打破了夜间的和谐“你为什么跟袁士武在一起？”

我沉默着，犹豫着到底是该欺骗他还是该委婉的说chu真相，还是该转移话题，还是该装疯卖傻，还是该装睡打鼾。许久后，我说：“因为我欠他的。”

“你不爱他？”

“如果gan动等于爱情，如果妥协等于爱情，那么是的，我爱他。”

“你不爱他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跟刘依曼在一起？”当我不知如何去应对与面对一个问题时，我通常会以类似的问题反问，把不知所措的心境丢给对方。

“因为我发现她是个好姑娘。”他的话令我一阵心寒心酸心痛。

“那你爱她吗？”

“爱吧。”

我gan觉嗓子yan里口水成河，咽了咽，味dao却是酸的。“那你爱我吗？”不曾而知，原来酸xing跟酒jing1一样，可以使人变得鲁莽。话语脱口而chu后又倍gan后悔，我还是喜huan网络聊天多一些，因为当我打chu大脑中的突发奇想后还有几秒钟的思考时间，还有反悔的余地。

潘岳沉默了好久好久，我甚至怀疑他是否已经睡着了…

我等了好久好久，究竟是在等那句我等待已久的答案，还是仅仅shen为一个发问者我在等待被问者简单的一句回答而已。

终于，他开口了：“如果亲切等于爱情，如果轻松等于爱情，那么是的，我爱你。”他学起了我的回答方式。

“亲切属于亲情，轻松属于友情，所以不，你不爱我。”我说完这句话时，gan觉嗓子yan特别堵，像是一团luan糟糟的tou发堵住了下水dao，满是苦水，却渗不下去。

“亲情也是爱，友情也是爱，有些时候gan情是很难分辨的。”

那只能说你爱得还不够shen，当爱变得刻骨铭心时，不用分辨，你自然而然就能gan觉得到它的存在。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任由黑夜还原到原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