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陪着张胜朝大门走因为电工班就在传达室旁边。老白说：“刚才看到郭胖了听说你俩的小饭店不了他现在在小二路帮媳姨练摊呢想段电线、灯炮晚上好摆个地摊啥的正在班里划拉线呢难得聚聚一会去吃个饭不？”

老白快四十的人了居然为老不尊地笑：“不是哥哥不是人实是弟妹太迷人不瞒你说啊兄弟大哥我也早就惦记上了。”

老白扬了扬手中油乎乎的塑料袋说：“没啥买了几个猪蹄用单位的锅炉蒸烂乎了回家再一酱我女儿啃。”

张胜随之站起听了这话一呆讶然：“麦…订亲了…？”

这时刚刚打响下班铃声除了象电工班这轻闲门车间门的员工还没来传达室老刘正要打开大门一见这架势顿时傻了那警察又吼了一声他才慌忙上去开销推开大门。

老白愕然看着对张胜说：“小张啥事了？警察摆这副阵仗找麦可不象好事呀！”

徐厂长后边还说些什么张胜已经充耳不闻了他的一颗心晃晃悠悠仿佛一只断线的风筝随风飘摇不知该飘向何方。虽说他自始至终都只是单恋可骤然听了这消息心里还是无端端的有些疼痛。

张胜一见笑着仰上去：“白哥你这是…拎的什么呀？”

走徐厂长办公室再了办公大楼行不多远恰好看到麦长和郑小璐站在堂门正说着什么。麦长个很仪表堂堂郑小璐那窈窕的段儿往他面前一站矮了一。她仰着甜甜地笑着一双灵灵的睛望着麦长两人说了几句什么麦长便温和地一笑。

张胜莫名其妙地抬手一指堂门车那警察一看这么近倒不需要带路便走过去俯对一辆车里的人说了几句什么车上的警察手里举着对讲机声地同队友们介绍着情况车朝堂驶去。

两人朝大门走老白开心地讲着他的女儿有多乖上学多么努力似乎那已是他全的希望和幸福说的满脸是笑。

“胜你啥时来厂的？”以前的同事电工班的老白笑嘻嘻地冲他嚷。

他刚说到这儿忽闻一串急急的警笛声起一排闪烁着警灯的警车急急驶来到了厂大门便停住了。一个警察开门下车冲里边喊：“把大门打开我们要执行公务！”

张胜瞪他一笑骂：“要非礼也是非礼你的小金豆。”

张胜亲看到这一幕心里就象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每一个情愫初萌、曾经暗恋过女人的男孩大概都曾经尝过那失落滋味。空空落落的。

他们虽在说笑可睛都在盯着堂门张胜尤其在意一个还无法明晰的念让他不由自主地张着心便没来由地怦怦急起来。

过你分成条件嘛我们订个协议把它记在心里就好。”

张胜的眸瞪大了：“他们…是来抓麦长的！”

张胜不知徐海生真是这么相信他的人品还是不愿意在整件事中留下只言片语的书面证据他人坦诚的很已经打定主意一旦事败就独自承担责任绝不胡攀咬；一旦成功也绝不会见利忘义毁约背誓。他心中坦见徐海生不愿签订书面协定便也不再持。

警车开了来一辆车缓缓停在张胜边。方才喊话那个警察并未上车直接走过来上下打量张胜几问：“你们厂财务长麦晓齐今天在单位吧他在什么地方？”

郭胖对老白说：“看看看看没人啊我早知他惦记我媳妇儿。”

张胜心中颇为慨：“是啊穷人有穷人的乐呵命运就给我洗了这么副牌怨？怨有用么？尽最大努力把它玩好未必不能反败为胜如果现在认输那就真的输了。”

麦长一手在兜里随随便便站立的一个姿势都透一说不来的洒脱。此刻麦长与郑小璐说了几句什么郑小璐便巧笑嫣然地白了他一。张胜从未看过郑小璐用这样柔的表情笑过那是一个正在恋中的女孩才能的笑甜丽奇的动人。

徐厂长一边和他往外走一边说：“是呀小麦和小郑今天吃订亲饭你知小郑是孤儿无依无靠的厂方不就是她的娘家人？厂领导、厂工会还有她所在的孤儿院院长今天都过来…”

这时郭胖地动山摇地从电工班跑了来手里提着一团电线兴彩烈地问：“警察来啥？啥事了？哟胜也来啦是不是你非礼良家妇女让人找上门来了？”

两人又说了一些细节徐厂长看看表说：“上该吃午饭了今天小麦吃订亲饭就在厂堂包间我得去捧捧场就不留你了咱们一块喝酒吃饭的日还在后呐。今晚我就开始张罗随时保持联系你等我的消息。”

那些警察下了车冲了堂一会儿功夫就有两个十分魁梧的警察一左一右挟持着麦长走了来。

张胜的心往下沉了沉一难言的情绪在中左冲右突搅得他心神不宁徐厂长和他说了一声举步走过去了张胜立即一扭从另一条通绕了过去他没有勇气看到那一对幸福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