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茉倒是开了：“宁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没有章老师。你还会对我这么尽心尽力吗？”

宁玉风加重语气：“苏茉！你懂我的意思。以你现在的经济能力，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地方。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委屈自己？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没有等到那一句“再见”的别，仰望另一个方向同一片天空。

“你想清楚了？”

宁玉风谨慎：“什么十几天？”

没有让人应接不暇的*，只有这么简单的一个问号。苏茉反倒觉得更不安了：为什么他的反应会如此平静？

“没有！”苏茉听他提到李智立刻打断“与他无关，我和他没事。”

“会。也许我早该跟你说清楚。我对你好，不只是因为章老师的托付，也不只因为你是我的师妹。是因为我知你有很奠分，你应该有很好的前途。我对你好，因为我希望你好。”

十几平米的客厅里挤着一张床和一张小书桌。脚边是旅行箱和大大小小的袋。看得来，苏茉已经尽力摆放得有条不紊了。但是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是让宁玉风缭。环视中，他看见唯一一样熟悉的东西——他送的琴。苏茉把它放在了床边。不难想到，这样的话既可以避免被杂挤压，拿起来也方便。他忍不住上前轻轻抚摸琴盒，纤尘不染。

“你不要总是回避我的问题。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苏茉说完，屏气凝神等他回答。这次，不会再有人现在一旁打扰他们，不会再有人把他叫走。不他沉默多久，她也一定要等到。

“我不觉得这是委屈自己啊。宁老师，你想多了，我没有任何困难。虽然我现在有能力了但也没必要挥霍浪费，反正就十几天的时间而已。”

“嗯，这里好的。离学校又近，也挨着我好朋友家。”

他终于毫无顾忌地说了心里埋藏已久的话。这是苏茉想听到的，她等了很久很久。可是，这番话并没有带给她理想中的开心和激动。一直以来，音乐都是苏茉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分，她相信宁玉风也是。但就在这一瞬间，她希望他们是两个与音乐毫无关系的人，更希望宁玉风不是站在乐坛风狼尖的领军人。如果只是过着普通的生活，他们如今站的位置会完全不同。她甚至想放弃十几年来对小提琴的执着，只为无限期地延长这幸福的一刻。

苏茉有张：反正迟早要面对的。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回答：“我已经决定了，留在学校。过十几天就去应聘。”

“我不是说这个。这几个月我们在外面虽然辛苦但是住宿条件绝对不差，至少是星级宾馆。现在你搬到这里来，能习惯吗？”

苏茉镇定下来：“是，我想清楚了。这不是我一时冲动的决定。我很清楚我想要什么，能要什么。”

宁玉风观察完毕，问她：“你就住在这个地方？”

多么可惜，不可能。一切就算未成也将成定局。苏茉和宁玉风不可能只看着彼此而无视外面的世界。她对宁玉风笑了，闪着那双丽的睛，饱泪。苏茉转过，了睛，然后望向窗外。天快黑了。她突然说：“从今天开始，我能不能，叫你玉风。”

苏茉没有回，还痴痴地看着渐黑奠空。宁玉风背对她，

苏茉费劲地把椅从桌边搬到宁玉风跟前，自己就靠着床坐下。

苏茉说完就低下，不敢看他。宁玉风没有说话，不知是何反应。她也无法确定他会说什么：也许他会拿“梦想”来引导苏茉；也许他会说一堆理来规劝苏茉；也许他会用章老师来挽留苏茉。她猜测了很多，也忐忑了很久。没有办法，这一天总是要来的。和他面对面的这一刻避无可避。

“苏茉，你能不能不要想这么多？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称呼而已，随你。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休息吧。”

宁玉风见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苏茉无所谓地说：“去之前我还是个大学生呢。这里比我们寝室小不了多少，而且就我一个人住，自由自在。平时这里也很清静，怎么会不习惯。”

宁玉风：“我不知你为什么不愿意听我的话，听从我的建议。但是我早就察觉了，自从那次在杭州…之后你就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到底那天你和李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对你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