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几的车呢？”

（2）

“朋友的车。”木木说“借来开两天。”

那边犹豫了一下：“我今晚有事，尽量吧。”

“我是许悄悄。”我说。

木木一脸惊愕，他一把抢过电话，把车停在了路边。

我坐了一天的火车才到达成都，当晚，我拎着行李去了乔大爷家。他是我在四川认得的唯一一个朋友，我的旧日同窗，在成都读大学，不过已经毕业了。

“叫得这么亲，说，你到底是林木木的什么人！”问完，我把手机挂了，把它递回给木木，笑笑地说：“你看我真不小心，把电话拨错了。”

这一切就像木木的禅，都掉了，还护什么耳朵？反正都一无所有了，我还怕什么呢？

而木木，你应该知，我是那么怕疼的一个女孩，你真的就放心我吗？

我豁去了：“林木木，你听好了，我知这样很没意思，我也知这样很没劲。我只是玩玩，开开心而已。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真幸运，能被你抛弃。因为你这样的衰人，实在不跟我在一起过一辈的！”

我对木木还是了解的，他虽然绝情，但面上的功夫还是喜足。八钟的时候，木木果然来了。他没有上我的宿舍，而是给我电话，告诉我他在楼下等。我拖着我的大包下楼，他迎上来，替我把行李接过去，问我：“拿这么多东西嘛呢？”

“去的时间长啊。”我用尽量轻快的气答，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那我们走吧。”他说“车停在校门。”

“变态。”他骂我。

“是的。”我哈哈大笑。

木木还是容忍着，没说话。

林木木咬牙切齿：“许悄悄，你这样有意思吗？你觉得很有劲吗？”

“我要去旅游，今晚的火车，行李太多了，你能送送我吗？”

就这样，七月到来的时候，我没有选择地成了一个失恋的女。随之而来的就是漫长的暑假，没有木木，我就没有了留在这个城市的任何理由。我收拾好行装准备去度假，我着火车票不甘心地想，就这样吗？就这样甘愿退吗？就这样让他毫无愧疚地迎接新的幸福吗？我是不是应该什么呢？

说完，他挂了电话，用一吓人的光看着我。一幅我就要死定了的狠样。

“噢。”他说“我知。”

让他慢慢去跟女主播解释去吧。

可是我并没有胜利的觉，我躺在火车上铺上一直哭一直哭，离开是一一的割舍，疼痛在所难免。

木木迟疑了半天才敢接，结结地说：“没事啊，没事啊，这样吧，我一会儿打给你。”

“是妞妞的吗？”我问。

女主播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从来都没有去过，但我听说过无数次，因为那里，是木木的老家。

我挑衅地说：“她可知你用她的车送你的前女友去火车站？”

林木木那张黑着的脸完定格在我的记忆里。

他居然开上了新车，一辆蓝的六，不知是不是女主播赞助的。木木替我把行李扔后备厢，再替我把车门打开，对我说：“来，上车。”

“我在宿舍等你。”我说完，不给他再推脱的理由，迅速地挂了电话。

我埋下，很快在里面找到那个我想找的电话。然后我拨通了它。一个甜的声音很快从电话那边传来：“亲的…”

说完，我当机立断地下了车，从后备厢里拖我的行李，意气风发地拦住了一辆租，扬长而去。

他留了胡，看上去像个古代的侠士。他的睛好像变得更小了，眯成一个小。脸上有块小小的疤，看不是因为什么留下的。总之，乔大爷已经不是当年的乔大爷了，我哭笑不得地站在他面前，怀念他穿着净的白衬衫留着平在我旁边大声朗读的旧日模样。

我要去的地方，是成都。

我清楚自己已经被取代，木木的心里留给我的，早已经不是，不过是温柔的慈悲。当情变成抓不住的，离开便成为其唯一的表情。

七十八

我微笑着说：“对不起，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我的手机没电了，我要打个电话让我朋友来车站接我。”

对，什么。

“九四十。”

“我变

他并不问我要去哪里。

是他先辜负了我，我不过是以牙还牙。这没什么不对的。

木木不吱声，发动了车。

他从袋里把手机掏来递给了我。

可是再见到乔大爷的时候我差没认他来。

我打了木木的电话。第一次没接，第二次很快接了，用一公事公办的吻：“喂？”

女主播的电话很快打了回来。

我低下上了车。看到车前面的那瓶小小的香，木木从不用香，他对香过。所以我断定这香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