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哭呢？”她伸手我的泪“结局好，一切好，咱们这二十多年，总算是没有白混。”

“陈老师，你还愿不愿意嫁给我爸爸？”宁忽然看着门大声喊。

那天的最后，是周国安开车，我和宁坐在后座，像吵架又和好的一家人。

“有。”他说。“可是，我不想了。拼了这么多年，我实在觉得累，早就想把公司给别人，又觉得不放心，舍不得。现在，正是机会，可以好好陪陪宁，”他微笑“还有你。”

“公司怎么回事？”我问他。

善良的人。是我太任，爸爸跟我谈很久…”

“好啦。”小烨皱着眉说“陈阿朵，你像个疯。”

我埋下。他走近了，一直走到我边，我一直不敢抬，他当着宁的面低声问我：“你回来什么？”

她穿着普通的校服蓝裙，但她比以前快乐。

他好脾气地问：“那你要多少？”

我们终于登记完来回到车上，宁心满意足地清着自己的劳动“三盒糖都送完啦！”她评价“今天真是百分之百甜的一天呦！”

我知她也为我兴，只是她一直沉默。

六十

这时有人说：“给我一颗。”

“难就没有重来的机会？”

宁会长大，会有男生喜她并给她买冰吃。小烨设计的第一件衣服还算不错，她终究会寻找到她的幸福，宋天明也会再找到愿意陪他游泳的女孩。

她并没有跟我提起Ben。很多天以后，她也没有跟我提起。

我陪小烨去上课，她忽然想学服装设计，我也跟着听听。我去了一家新的公司应聘公关经理，因为在环亚的经验，很容易就被别人相中。新工作很忙，不过我比较开心。周国安在休假，宁在准备考试，各人都在忙各人的事。

宁嘴说：“我爸人都给你，行么？要是不够，再加上一个我。”

“什么也别说啦，宁。”我疲倦地松开她“陈老师从来没有怪过你。但是以后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别再傻事，听见了吗？”

小烨已经看不任何病状，一路上她始终好脾气地微笑，亲地挽着我的胳膊。

亲的小烨，只要你肯说话，我真宁愿我自己是疯。

我和周国安登记结婚的时候宁一定要跟过去，那天是星期天，我们先开车顺去接了小烨，想顺带她来散散心。

宁和他哈哈笑。

星期天登记的人特别多，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最兴的人是宁，她手里捧着几盒红包装的阿尔卑斯糖，看谁顺了就发给几颗。

我转，天啦，门站着周国安。

我脸红。

“投资失误。”

情就是这样，有些人慢慢遗落在岁月的风尘里，哭过，笑过，吵过，闹过，再恋恋不舍也都只是曾经。偶尔想起，心还会痛，却也夹杂了说不叼，像一首曾经过的情歌，歌词早已模糊，动人的旋律却一直留在心里，挥之不去。

不是我，也不是周国安，宁手里抱着糖盒，是她最先反应过来呼：“呀，小烨说话了！”

他向我张开手臂。

车祸五个月后，被医生诊断为“失语症且很难恢复”的小烨终于开说话，我惊喜万分地拥抱她，再拥抱周国安，宁添地和我们抱成一团，我顺势拍着她又哭又笑，场面真是壮观。

我们都还有明天，如此想来，还算不错。

我把支票拿起来，挡住我的睛说：“这太少了，打发不了我。”